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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說只能禦醫試試,就是讓普通人等死的意思。
老三愣住:“你不是說保我大哥到兩天後嗎?”
“今天他沒事,明天他發燒,都不會死,就兩天,後天請不到靠譜的大夫,我也沒轍了。”羊軒色累到沒有心思跟他扯皮,直白地回答。
就在老三還想說什麽讨價還價的時候,忽然有人推開門,是剛才的土匪頭子,他身邊跟着老四。
土匪頭子掃了羊軒色跟老三跟一眼,率先走到床邊,打量了一下床上的二弟,感覺處理得還行,呼吸也算平穩:“看來這小子還有點本事,行了,已經有兄弟去附近的鎮上抓大夫,老三你別太擔憂,帶這小子去看看那個大少爺,可別真死了,死了就不值錢了。”
羊軒色又困又累又餓,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能暈過去,結果他們居然還要自己去救人。
果然土匪都是人渣,小說裏說得再好聽、什麽兄弟義氣、劫富濟貧,都是假的,他們要是掌握權力,本質上會比那些吃人的封建社會皇權沒什麽區別,他們偶爾名聲好一點,不過是有書生寫文洗白他們而已。
都當土匪了,能是什麽好人?
老三點點頭,推了羊軒色一把,讓他自己收拾東西好去救公子哥。
羊軒色認命地蹲下收拾東西,随後土匪頭子招呼老四在屋內照顧二哥,他也跟着出來了。
土匪頭子下樓去喝酒吃肉,老三帶着羊軒色去了另外的客房,那個房間明顯重視多了,不管是門口還是屋內,都有人守着,應該是在防止裏面的人逃跑。
公子哥被土匪放在了床上,蓋着粗糙的柳絮被子,這種被子沒有一點溫暖,還不如蘆葦好用,床上的公子哥失血過多加上被凍,嘴唇都紫了,看起來真的一臉死氣,一副鬼差已經來接人的模樣。
羊軒色趕緊帶着東西去床邊坐下,檢查了一下公子哥的脈搏、呼吸、心跳和瞳孔,瞳孔沒有渙散,心跳緩慢,但好歹還在跳。
頓時羊軒色松了口氣,他趕緊掀開被子檢查公子哥的情況。
公子哥表面上看起來跟之前遇見的樣子差不多,可羊軒色記得,當時他掉下來的時候,後背就磕到了什麽東西,運氣差的話,他的脊椎骨怕是斷了,拖延這麽久,羊軒色有點懷疑他會不會已經癱瘓。
羊軒色沒吃東西力氣不夠,無法将公子哥翻過來,只能求助老三,老三吩咐了一個小弟幫忙。
将公子哥翻過來後羊軒色的眼睛驀地睜大——衣服後背都被血染紅了,中間有個像是被什麽東西紮進去的洞,尺寸還不小。
“這是什麽?他被什麽東西紮進去過?”羊軒色驚呼。
老三回憶了下,說:“是裂開的椅子腿,看你剛才處理挺好的,這個應該也沒問題,他傷得還沒我二哥重呢。”
羊軒色聽得眼前一黑,這土匪老三純純就是站在自己人的位置上說這種話,但凡理智點的,都知道是這個公子哥比較重,土匪二哥是受傷好幾處沒錯,可都不在致命的位置,只是傷口大。
而公子哥的傷口正正好在腰椎骨上,這個位置羊軒色甚至懷疑已經傷到心脈了,他只好了也可能會癱瘓,或者已經半只腳踏進鬼門關了。
這個位置羊軒色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了,他不想害死人,可是當他擡頭去看老三的時候,發現他的表情始終冷漠又狠厲,顯然他并不在乎他們這些獵物的命。
反正,在他們得到贖金的時候,獵物都會死的,能讓他們多活幾天,已經是他們仁慈。
羊軒色沉默地垂下頭,他不知道怎麽處理這麽大的傷口,偏偏不能不處理,只好複刻操作,清理、止血、包紮,剩下的等大夫來。
包紮完之後公子哥的臉色看起來沒那麽痛苦了,羊軒色的心卻沒有放下來。
老三看羊軒色處理完,便說:“行了,只要他也能堅持幾天就好,你,去另外一個房間戴着,會給你送吃的。”
羊軒色聽到有吃的,再次感受到了自己抽搐的胃,顧不得其他,跟着老三去了另外的房間被關起來,沒過一會兒,有個小弟送來一碗窩窩頭和一小壺井水給羊軒色。
這種情況羊軒色不會挑,只是那窩窩頭黑漆漆的不知道放幾天了,壺裏的水一股子奇怪的生水味,比小時候羊軒色在老家山下小溪裏偷偷喝的還不如。
為了活命,羊軒色還是捏着鼻子吃了,再難吃,也比死了強。
作者有話說:
小羊:手裏捧着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今天的太子依舊在騎馬趕來的路上(b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