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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軒色站在堂屋門口兩頭觀望,感覺這個院子處處充滿過往溫馨生活的痕跡殘留,比如說某處屋檐下挂了一串葫蘆,那應該是給女兒準備的,然而葫蘆沒曬好,長輩全都逝去。
院子裏還有一些已經被雪埋起的花花草草,想來曾經春夏時節,未出嫁的女兒會在院子裏摘了玩過家家。
太子從堂屋裏出來,問:“你在看什麽?”
“看一下有沒有遺漏的細節,風好像小了?”羊軒色回頭看了一眼說。
“對,後面門栓不見了,門關不上,我只能拉了桌椅抵住,你要先過去看看現場嗎?”太子知道自己這樣做會破壞現場,所以只能盡快去查看。
羊軒色聽完,顧不上其他,直接沖進堂屋後方,看到不停顫抖的門,還有混亂的桌椅擺放。
太子跟着進來,比劃了一下桌椅原本的位置:“原先桌椅是在這的,其他東西我都沒動過。”
周圍的場景看起來沒有特別突兀的,看起來就像是辦葬禮匆忙放置的情形,除去第一個葬禮,剩下兩個應當都非常簡約,因為家屬太悲痛了,以至于很難有心情打理。
環顧一圈,羊軒色注意到這個房子的屋頂非常高,比他見過的諸多房子都高:“等等,為什麽這個房子屋頂這麽高?建這麽高是有什麽緣故嗎?”
太子擡頭看了一眼,解釋說:“這是一種寓意,跟高門大戶類似,你大概理解成,人出門要穿一件好衣裳差不多的意思就行。”
“可是,蓋這麽高,很容易藏賊啊。”羊軒色兩手一攤,更是不解。
“……”太子恍然大悟,趕緊用輕功躍到牆壁上,随後掏出火折子,一點點在上面檢查。
然而太子失望而歸,他跳下來,搖頭:“上面全是覆蓋性的灰塵,沒有其他痕跡,看來不是走的房梁。”
羊軒色嘆了口氣,就知道懸案沒那麽容易處理,他走回堂屋前面,現在打開了門,屋內的紙錢更是到處亂飛。
走到長凳旁邊,羊軒色蹲下查看地上的黑色痕跡,伸手摸了一下,随後擡頭問太子:“這是血跡吧?事發突然,家裏兩個老人估計沒有太大的膽量處理痕跡,所以遺留了當時的血跡。”
太子跟着蹲下檢查,肯定了羊軒色的猜測:“沒錯,不過已經成這樣了,很難确定當時的現場,普通衙門沒有畫圖的習慣啊。”
畫圖并不是大虞固定的探案流程,只是很多時候留一些圖會好辦事,所以偶爾在卷宗裏留存,但峰尾鎮的仵作年紀大了,縣尉又着急開春離任,當時又猜測是小偷作案,不夠上心,以至于官府沒有留存案發繪圖。
這點痕跡還不能判斷大嬸當天死亡的情況,羊軒色拍拍手,說:“我們去後面看看,一般來說,小偷來偷東西,肯定是先摸準了情況的,未必正大光明走堂屋。”
于是兩人從堂屋出來,直接繞過去,去到二進的院子處,這邊跟前院沒什麽區別,都是葬禮留下的東西,還有各種乾巴的食物,天氣太冷了,食物都難以腐爛發黴,反而是被凍成冰塊。
羊軒色看了一圈,招呼太子先去廚房看看。
太子幫忙舉着火折子看羊軒色在廚房裏摸索:“為什麽要先看廚房?”
“因為這個天氣太冷了,兇手如果是流落在外的人,饑餓的急迫性肯定大于貧窮。”羊軒色頭也不擡地回答。
“可葬禮需要大量的食物,人來人往的,有什麽痕跡也早被覆蓋住了。”太子覺得此時廚房的痕跡不可信。
羊軒色嘆氣:“那也得看看,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找了一圈,羊軒色越來越疑惑,他碰碰太子的胳膊:“诶,你發現沒有?”
太子緩緩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太子猶豫着說:“猜錯了?不是小偷?”
廚房裏,根本沒有特別的痕跡,一般的小偷技巧太子都是知道的,比如說撬鎖或者用匕首挑門栓,這些痕跡當事人不可能有意識去除,畢竟不是專業的殺手,還有就是整個廚房呈現一種井然有序的割裂感。
整個院子都因為三場葬禮弄得比較亂,但廚房裏除了食材跟碗具亂放之外,其他地方反而比較稀松平常。
“兇手……沒來過廚房?”羊軒色震驚地反問。
作者有話說:
小羊:完了,被官方誤導了太子:等我當上皇帝,遲早把這群廢物都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