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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六十七章推論
有血跡就是受傷了,或者來之前就殺過什麽人,但附近都沒有聽說過別的人死亡,所以羊軒色推測應該是自身受傷。
兇手來到這邊當梁上君子,翻找了朱家女兒的卧房,首飾盒子全都沒放過,估計要走的時候碰上了夜間歸家的大嬸,怕被發現,就把大嬸殺了,而且非常惡意地把腦袋放在了屋中。
太子靈光一閃:“你還記不記得,樂五彙報過附近有流寇,他們被殺手處理了,但如果沒有遇見殺手,天氣這麽冷,他們肯定經常騷擾鎮子,捕手将他們打傷并不奇怪。”
只有流寇會受傷、偷東西且被發現了就随手殺人,他們毫無三觀底線,做出這些事情來再正常不過了。
羊軒色點點頭:“只有流寇能同時符合這些要求,會武功、會被打、且死乾淨了,這樣的話,大嬸的案子就破了,可是另外幾人,是葬禮上死的,葬禮人多,流寇不會這個時候來偷東西。”
鎮子不大,天還冷,大家鄉裏鄉親的,捕手也會跟朱家沾親帶故,那天流寇敢過來就是找死。
流寇已死,抓不到兇手,這些事情只是兩人的推論,沒辦法把流寇抓來認罪,太子為免暴露身份,決定大嬸這件事就當盜賊行兇定案,反正類型差不多。
至于朱老二這對夫妻,羊軒色始終想不到他們為何會死,接着他跟太子又去剩餘的房間找了一遍,沒再發現其他線索。
而且從遺留的一些物品來看,朱家老二夫妻其實人挺好的,就是那種沉默寡言的默默做事的靠譜鄰居,大家送給他們的挽聯說得還算情真意切,不是那種統一的模板。
兩個人緣不差的老人,在兒媳葬禮上,為什麽忽然被殺?
這件事一直到婚禮開始羊軒色都沒有想明白,卻等到了縣令兒子的婚禮。
大虞的春節跟羊軒色認知中的春節并不相同,他困倦時問了下日子,才知道耽擱許久,縣令兒子成親那一天,剛好是除夕,但大虞的歷法以及民間節慶都不認為這算過節。
現代春節日期是辛亥革命後定下的,古時候人們認知的春節,其實是立春,一整個正月,都是春節,人們主要慶祝春天來臨,萬物複蘇,祭祀上蒼,期望今年是個豐收好年。
羊軒色的習慣是除夕要吃年夜飯,春節是重要的日子,他跟太子商量了一下,決定帶能出門的樂五一起去縣令家蹭流水席,樂九現在好了不少,一個人在醫館有藥童照顧也可以生活自理。
太子依舊沒想好怎麽處理杏娘子的事情,一路上眉頭都皺得很緊。
快到流水席上,羊軒色看他臉色跟周圍的喜慶格格不入,便拉了下他的袖子:“別板着臉了,高興點,人家請三天流水席呢。”
現在羊軒色終于弄懂縣令所謂的年前成親是怎麽回事,是打算在立春前成親,然後剛好有上巳節,讓兒子跟新娘子培養感情,古時候盲婚啞嫁得多,夫妻可以過的節日就顯得格外重要。
太子嘆了口氣:“我高興不起來,一想到朝中竟然有人可以一個不高興就随意傷害百姓性命,甚至只為了震懾保密,何等嚣張枉顧人命!”
“你小聲點!”羊軒色瘋狂比噓聲的手勢,“以前你是太子倒沒見你這麽憐愛百姓,現在你都成庶人了,消停點吧。”
經過最近的事情,兩人都有了各自的變化,羊軒色小心保命,他意識到除了太子可能還有點人性,他在這個時代,真的一點人權都沒有,現在樂五樂九都跟着他們,不敢再跟從前一樣随意。
換句話說,羊軒色覺得自己現在算一家之主,背着不算太子的兩條人命,他自己就算了,絕對不能連累他人。
而太子之前高高在上,與百姓隔着遙遠的距離,最近的接觸,竟然就是忽然闖進了他生活裏的羊軒色,通過羊軒色,他的觀念是一直在變的,從無視羊軒色的要求到想着保住羊軒色的命,還有落難以後看到百姓戰戰兢兢的生活。
百姓連遇見賊人都害怕得要死,官府卻毫無作為,太子越看越心驚,皇城裏爾虞我詐,每個人都标榜自己是為了大虞朝好,可到底是大虞朝的百姓,還是為了大虞朝的自己?
一想到曾經自己也以為皇室就等于整個大虞朝,太子就覺得可笑,他們在皇城厮殺,城外的百姓竟是連夜間安眠都做不到,而且時日并不短,他們算什麽皇朝統治者?
見太子臉色依舊難看,羊軒色想了想,說:“實在不行,你把人記住,反正金鱗絕非池中物,你有一天回來了,再将兇手定罪,如今,保全自己,才能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