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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羊軒色去廚房那邊,宣布所有廚房裏的東西都不能要了,包括鍋碗瓢盆、筷子刀子食材,什麽都不能留,東西搬空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好,羊軒色很擔心,乾脆一把火燒了。
沒什麽比大火燒更能消毒的了。
至于百姓,肯定沒辦法這樣財大氣粗,縣廨出現這種情況,可以上報損耗,大不了以後少吃點,但百姓不能啊,所以羊軒色在考慮很久之後,說鐵器必須用火燒過一遍,其他東西得用燒滾的燙水清洗,食材必須完全煮熟才能入口。
羊軒色負責想辦法,怎麽發布下去治理,太子一手經辦,他知道所有的流程,還懂得怎麽恩威并施讓底下人服氣,很快就控制住了混亂好多天的南橘縣。
樂五跟着捕手去了整整六個城鎮才找回來一個大夫,還是個已經不怕死的老人,他腿腳不便,完全是樂五背過來的,好在醫術這種東西,哪怕天分不夠,多年經驗也是管用的。
老大夫過來後先到縣廨給症狀最嚴重的縣令跟縣尉查看,得出的結論跟羊軒色差不多,不是瘟疫,單純各種病症混在一起了。
但拖延太久,傷及肺腑,就算他能保住這兩個人的命,怕是往後身體也會很差的。
而且蟲子沒辦法完全排出體內,太多了,這些蟲子會影響他們兩個的壽命,至于能活多久,就看他們能不能找到醫術更高明的大夫了。
老大夫每天去看百姓的情況,他們根據羊軒色給的告示,症狀都有所減輕,等大夫給他們開了藥,慢慢就康複起來了。
一整個梅雨季,南橘縣都在治病,好在,大家熬過去了,等到了炎熱的夏天,南橘縣慢慢恢複了運轉。
百姓大部分都痊愈後,聯名來給羊軒色感謝,說大家終于等來了一個靠譜的父母官。
原來,本縣貧苦,加上環境惡劣,很多官員到了這裏,就是随便混混,等着生病了被調走的,最頻繁的時候,一年換了五六個官員,加上調任趕路的時間,差不多剛到就生病,立馬離開。
基本上都是本地百姓自己生活,完全指望不上那些官員。
羊軒色反而是第一個來做實事的,他發布的告示、做出的決策都非常管用,好不好都是對比出來的,他們更願意相信救了自己性命的縣令。
原縣令跟縣尉醒來後沒等治療完全,跟羊軒色和太子随便打了個照面就匆匆忙忙走了,他們覺得這裏太可怕,多一天都不想等,也不想去看羊軒色是否把這裏治理得好,跑得鞋都要掉了。
可惜的是,縣丞和主簿因為年紀大,治療無用,最後還是死亡,他們跟着縣令和縣尉吃了不少魚生,死的時候,那些蟲子從他們的七竅爬出來,本來他們家裏人哭着鬧着要土葬的。
無論羊軒色怎麽說他們都不聽,覺得人死了,就得入土為安,何況一把年紀了,何必讓他們遭這個罪?
結果還沒下葬,那些蟲子餓得沒東西吃,就自己爬出來了,吓暈了好幾個,紛紛同意羊軒色的建議,将因蟲子感染而死的屍體,全部火化,燒完之後還放到了附近最高的山上下葬,不能靠近河流。
經過這次的事情,老大夫乾脆也不走了,他本就是孤家寡人,原有個徒弟,繼承了他的衣缽在老家看病,南橘縣如今沒有大夫了,原先的大夫還年輕,尚未收徒,連個繼承人都沒有,他乾脆留下,還是在原來的醫館,收了幾個藥童當徒兒。
夏季到來的時候,南橘縣百廢待興。
今年因為大規模疾病,百姓耕種田地稀少,數量不及往年一半,本來夏季要收成一次的,現在完全趕不上。
羊軒色不會算這些,全靠太子。
在算完之後,太子跟羊軒色商量:“要不,我們把今年的稅收減一些吧?按照往年的數目來收,再過一個月,估計就剩我們縣廨的人還活着了。”
催繳賦稅本就是縣尉職責,太子算是在努力乾好本職。
樂五去當了耆長,每天帶着捕手巡視保護百姓,樂九還在恢複當中,就負責給羊軒色念文書以及保護他,算是暫代縣丞和主簿的活。
羊軒色現在能看懂不少大虞的古代條目了,他簡單略過之後說:“有些收稅項目完全就是苛捐雜稅,這種東西怎麽被允許的啊?這樣,我給你劃下條目來,除了我寫的,其他都不要收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