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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規矩更嚴格一點,他知道起步階段處處是困難,所以按照年齡、知識水平來劃分規矩,老年人但凡在課堂上睡覺超過三次,第四次發現直接退學,很多規矩都非常嚴苛。
老人熬不住幾天,覺得吃頓飯比出去要飯還累,自然就走了。
而小孩子不能這樣,他們才是真正的未來,規矩就跟普通學校差不多,義務教育,不會被退學。
問題出的零零碎碎,還有南橘縣內原本就掌握了經濟跟文化的當地權貴,其實就是有錢人,他們的姓氏給了他們榮光,占據整個縣幾乎所有的資源,羊軒色開學堂就是在搶他們的錢。
這些人幾次去找羊軒色要說法,都被太子給擋住了,他們手段再厲害,也玩不過太子,畢竟就是小地方的偏門落魄戶,目光短淺為人淺薄,太子查清楚他們都是乾什麽行當的之後,稍微去給他們的行業搞了點破壞,就沒空管羊軒色了。
轉眼又是過年,南方的冬天确實沒那麽冷,就是很潮很潮,明明溫度不高,因為哪裏都潮濕,反而像溫度低的時候掉進了水裏,體感溫度比實際溫度要低許多。
經過半年努力,樂九的武功恢複了一些,可以放心出去走動了,不用擔心被流氓地痞打傷。
羊軒色換上了厚衣服,在屋內燒柴,這地方煤炭很少,只能燒柴,燒完之後整個屋子都是那股子柴火味,還不保暖。
這是羊軒色在大虞過的第二個冬天,上一個冬天的驚心動魄仿佛?經是前生的事了,來到南橘縣後,日子過得很平靜,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權勢壓迫,他可以稍微活得自由一點。
變化最大的,大概是太子,他來到這裏,學會了下地、蓋房子、修建水利,還會說本地方言,除了身高樣貌出衆,換上百姓的粗布麻衣,活脫脫本地人。
要不說人都得下鄉,确實可以改造積累經驗,太子處理事情愈發熟練,羊軒色提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點子,他也用得愈發融會貫通。
曾經的意氣風發高高在上,似乎都慢慢消失,年輕人的棱角在逐漸磨平,太子學會了笑着跟人溝通,看起來人畜無害,逐漸變得像那些朝堂上的老狐貍。
冬天就不折騰百姓了,羊軒色難得不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要百姓配合,給大家安安心心過冬。
後半年全是大額開銷,收入卻比上半年還低,羊軒色看着全紅的賬面感覺自己需要氧氣瓶,打基礎永遠是最難、最燒錢的,要不是土匪窩的錢不少,真難以為繼。
羊軒色打算抽出一筆錢來,等臘八的時候,給每一戶百姓都發放一些,算是慰問,按人頭發。
太子從外面風塵仆仆地回來,說:“今年藥材備足了,老大夫說應該足夠應付開春後的瘴氣。”
“很好,你忙一天了,歇會兒吧,冬天大家都可以稍微休息休息。”羊軒色招呼他過來烤火。
條件确實簡陋,跟曾經太子住的地方完全不能比,太子從來因為條件不同就變過臉色,他脫下披風,到羊軒色身邊坐下,伸手去試了一下羊軒色手的溫度,皺起眉頭:“你一直烤着火,怎麽比我的手還涼?”
羊軒色抽回手摸摸自己的兩只耳朵,搖頭:“沒有啊,是你溫度太高了,練武的人就是好,冬天不會冷。”
太子無聲笑笑,拿過一個桔子剝開,剝乾淨放到羊軒色手裏:“所以我才能出去給你跑腿,你看我不在,你連桔子都懶得剝。”
南橘縣有一種小小的青皮桔子,不好剝,但很甜,羊軒色覺得像自己養父種的其中一個品種,很愛吃:“因為這個桔子皮太薄了,弄破之後就得洗手,這個天氣我實在不想碰水。”
自打入了冬,發現羊軒色喜歡吃這個青皮桔子,太子回來後都順手給他剝,免得一整天望眼欲穿的。
羊軒色吃着跟家鄉相似的味道,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他靠到椅背上:“墨魚,今年,這縣廨大概只有我們四個人,要不,按照我老家的習俗,過年吧?”
太子正在剝第二個,聽到羊軒色說這個話,愣了一下,繼而立馬說:“好!你需要什麽?我去買。”
不明白他為什麽激動起來,羊軒色好笑地看他一眼:“早着呢,我老家基本上一年就只過除夕和春節,就是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按習俗,從除夕到十五,每天都有一個必須去祭拜的神,不過我最近觀察了一下南橘縣,那些神明尚未出現,所以過常見的幾個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