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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沒想到羊軒色如此大膽:“這是謀反。”
別人這樣乾可能只是想當土匪,太子去乾,包是謀反的。
羊軒色深深看他一眼:“我不信你從來沒想過這麽乾,你只是缺少一個機會,遲早,你會殺回皇城的,但機會,不是等來的,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他們已經在南橘縣窩了兩年,按照往常任命規則,最多再有一年,上面就會更換官員,把楊登科和裴榮玉帶到別的地方去,太子為了民生和羊軒色的想法,基本都耗在了這,沒有實現自己抱負的機會。
盡管羊軒色真的不喜歡太子,可他明白,自己這顆腦袋要想在肩膀上待得安穩,現在太子是他唯一的選擇。
從前看影視作品,羊軒色總覺得那些忠臣最後還是不計前嫌站在皇帝那邊很愚蠢,皇帝而已,誰上位不一樣呢?大不了玄武門對掏,誰輸誰叛軍。
可是來了大虞,羊軒色真切感受到什麽叫封建社會制度等級森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朱元璋,每個可以圈地為王的人,背後都有着自己的世家勢力,這是民衆追随的根本,也是争的底氣。
什麽都沒有的話,羊軒色連想給百姓教育機會,他們都不想來,要不是捕手們守着,學堂會被偷、會被砸、會被破壞,他們根本不會覺得羊軒色傳授給他們知識是為他們好,反而覺得這在坑害他們。
事到如今,退讓沒有任何意義,這種世家門閥占據社會的情況,只有終止了,他在大虞才能呼吸得稍微輕松點。
太子思索良久,點頭,他知道如何成為一個皇帝,從有願意跟随的人開始,樂五跟樂九是從前皇後培養的人,但他們因為救命之恩對自己忠心耿耿,以後也會是近身将軍,其他人挑選,就沒有這麽嚴格了,只要考驗人品,不會背叛就行。
借剿匪之名,上元節都沒過,太子就趁夜色帶着樂五出發,樂九留下來保護羊軒色。
羊軒色送太子上官道,他拍拍太子的肩膀,說:“努力活着回來,我以後能不能在大虞活得像個人,全靠你了。”
太子鄭重點頭,他轉身都要上馬了,突然回來,一把抱住羊軒色:“羊軒色,以前的事,對不起,但是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等我回來。”
這不知道算不算fg,羊軒色其實想拔一下的,別真出事了,奈何太子不知道是不是說完後害羞,呲溜一下跑了,沒攔住。
等馬兒跑得不見蹤影了,羊軒色才嘆了口氣說:“剛才說的不算數,沒立fg。”
樂九聽見了,沒聽懂,不過擔憂總不會假,他小聲安慰:“沒事的,老大武功稱得上獨步武林,只是還不能跟那些老東西比,逃跑卻是沒問題的,你想,樂冬來殺我們,我都能逃出來,更別說老大了。”
“人力終有限,慢一點穩一點總是好的。”羊軒色望着官道說。
縣廨的裴榮玉縣尉忽然出公務,墨老五耆長卸任,羊軒色發告示重新招募,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濟流通,耆長很快招到了,樂九經過兩年休養,武功恢複了八成,由他來考核并且訓練本地的捕手。
南橘縣逐漸從一衆頹靡的嶺南貧苦縣中脫穎而出,很快州府那邊就下了誇贊的告示,可收到誇獎的羊軒色并不高興,這意味着,他還是走進衆人視野當中了,他的身份遲早會被揭穿的,只希望太子能在徹底瞞不住前回來。
太子跟樂五不在,只有一個樂九,羊軒色不再大膽行事,不敢頒布新政策,盡量維持平穩,春末時,百姓過路時傳來口信,說隔壁縣的土匪忽然少了一點,不知道去哪裏了。
可是大家已經習慣往南橘縣這邊走,還是願意來這。
盡管其他縣的土匪少了,卻不是沒有,只是過路不需要交很多錢,都習慣南橘縣官道不收錢了,哪裏還能忍受收錢的路?
靠着百姓們的流通,消息傳來得很快,這像是太子的另外一種報信,總是有百姓在官道附近的客棧歇腳,留下信息,說哪裏哪裏的土匪沒了,路都好走許多,客棧的暗探會準時把消息送回縣廨。
看到這些消息,羊軒色就知道太子大概走到哪裏了。
土匪消失,羊軒色感受到州縣的風雨欲來,他更不敢出門了,每天都是樂九貼身保護。
到端午前夕,一個消息震撼附近的州縣——十二山神死了三個,不知道何人所為,底下土匪散的散、跑的跑,多數被剩餘九山神收編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