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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太子都用很難過的眼神盯着他,羊軒色被看得頭皮發麻,只能都喝掉。
等羊軒色病好,登基的日子也到了,羊軒色陪着太子走完流程,之後他就是皇帝虞寧墨了。
登基當夜,虞寧墨忽然送了羊軒色一枚墨色翡翠同心結,這可是用一塊玉石雕出來的,羊軒色看得驚呆了。
羊軒色剛想拒絕,虞寧墨卻有些赧然地說:“你喜歡就好。”
頓時羊軒色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想了一晚上沒想出來。
第二天,皇帝駕崩,皇後悲痛欲絕,也跟着去了,只有收殓的宮人知道,帝後的腦袋跟身體是分開的,除非大羅金仙在世,否則他們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剛登基就送走了太皇太後,朝堂上留存的人都開始明白,這新上位的虞寧墨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他是個暴君,偏偏在民間頗有聲望,還有那個來歷詭異卻聲名顯赫的神探皇後,兩人在一起,簡直如虎添翼。
虞寧墨在羊軒色的建議下,改變了科舉制度,又廣開學府,迅速提拔了一批忠于虞寧墨的新人,好歹填補了虞寧墨殺出來的空缺。
舊門閥世家自然想繼續把控朝政,奈何之前真的被殺了很大一批,沒多少人了,人不夠,填不滿朝堂職位,想要扶持門生上位,偏偏虞寧墨開了新科舉制度,題目有一半是羊軒色出的,誰都不知道答案。
硬着頭皮去答,世家門生裏,竟然一個都沒中舉。
羊軒色後來覺得世家們不服,就公布了參考答案,那些其實是他大學的政治三件套重點內容,套用了一下大虞的情況,題目依舊适用。
世家和廣大落榜學子們看了答案,心服口服,紛紛決定明年繼續。
在羊軒色總弄些稀奇古怪的政策和虞寧墨把控大方向的努力下,大虞竟然隐隐恢複了曾經盛世的味道,而且有超越歷代盛世的預兆。
羊軒色在知道虞寧墨對自己的心意時,他已經三十歲,而虞寧墨要禦駕親征。
“我怕我回不來,沒有機會說了,羊軒色,我愛你,按照你們那邊的習俗,應該是這麽說的,什麽時候愛上你的不知道,但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竟然開始想,有沒有不傷害你,也能讓你回家的辦法……”虞寧墨拉着羊軒色的袖子,輕聲說。
他們相處九年,後宮從來沒有別人,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沒有比他們彼此之間更合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彼此。
虞寧墨凝視羊軒色的眼睛,認真地說:“若我此行平安歸來,我定——”
羊軒色表情瞬間猙獰,反手就給了虞寧墨一巴掌,把虞寧墨臉都扇歪了。
周圍的随從和将士全部驚呆了,紛紛偏頭或者望天,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你要死啊,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乾什麽之前都不要立fg!”羊軒色心有餘悸。
然而虞寧墨竟然笑起來,頂着通紅的巴掌印:“你擔心我的命,四舍五入,你也對我有感情。”
羊軒色看傻子一樣看他,沒想到都要上戰場了,虞寧墨居然還在最後搞這一出來确定彼此有沒有可能,臉皮實在厚。
但送虞寧墨出征,羊軒色站在城樓上,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到底應了那句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羊軒色是不能随軍出征的,跟其他皇後不一樣,他是有朝堂實權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必須坐鎮後方,死死盯着糧草和軍械,虞寧墨才能在前方安心打仗。
兩邊可以交流的信息只有軍報和家書,軍報都得先呈遞給羊軒色看,所以他也每次都能看到夾在其中的家書。
有時候是想你了,有時候是描述塞外風景,有時候是說軍中趣事,有時候是吐槽,有時候是來求助詢問某些問題怎麽解決。
這一封封偷偷送回來的家書,堆滿一個箱子的時候,虞寧墨打贏了,将匈奴打去了西伯利亞,又将西邊打出去很大一塊地,往後無論是絲綢之路還是草原,大虞都有了。
大軍凱旋那天,羊軒色早早等在城樓,官道綿延數百裏,他天沒亮就從宮裏出來,從淩晨一直站到中午,望眼欲穿。
日頭高懸的時候,戰馬嘶鳴最先傳來,道路盡頭,虞寧墨單騎飛奔而來,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大軍,聲勢宏大。
虞寧墨遠遠就看到了城樓上的羊軒色,他笑着大喊:“羊軒色!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辛苦大家追更,後續是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