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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應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二十二天摩拉克斯這
“吾父……我來接你回家了。”
夢之魔神趴在少年匠人的肩頭,熟悉的金鐵味撲面而來,熾熱的火風在火爐燃燒,亦點燃了她冰封已久的心。
終于找到了,終于!
夢之魔神茶言茶語:“我是不是來得太遲了,父親你怪我吧,都是我沒用。”
應星:“?”
聽見有人喊他父親,應星疑惑扭頭:“不是,你誰啊?”
還準備繼續表演好讓父親心疼一下,卻得到了父親不打算相認的結果,夢之魔神愣住,在應星面前她可不敢擺魔神的架子。
“我是小綠啊,父親,您不認識我了?”
她反應過來後語氣焦急,發現應星似乎不認識她,可讓她這個父寶女難受死了。
什麽小綠?
奇怪的名字,誰取的,真沒品味。
應星眉頭緊皺:“我該認識你嗎?”
“……?”
應星看她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夢之魔神從與父親重逢的喜悅中冷靜下來,她很清楚,這絕對不是父親在故意捉弄她,更何況父親本就不是會捉弄人的性格,那為何會……
夢之魔神胸口的邏輯核心飛速運轉,數秒內排列了數千數萬種可能性,但又在同一時間內被她逐一排除。
父親怎麽會不記得她,難道是記憶出現了問題?
可父親明明還記得摩拉克斯!
一想到是岩之魔神把父親藏了起來,導致她白白浪費了三千年,夢之魔神就忍不住渾身冒黑氣。
像摩拉克斯那樣的魔神,根本不值得父親信任!
但不可否認,摩拉克斯是強大的,否則驕傲如她也不用鬼鬼祟祟地從天衡人的夢裏溜進來。
小綠看着遠處恨不得理她八百米遠,一臉警惕的應星,父寶女的心開始滴血。
不對,比起委屈,她此時更該考慮的是如何在父親不配合的情況下,在摩拉克斯眼皮子底下把人從天衡帶走。
夢之魔神開始思考對策。
“這是什麽地方,你是怎麽把我從天衡帶到這兒來的?”
左右環視一圈,應星越發覺得不對勁,這裏雖然看着像是他在天衡的鍛造工坊,但處處透露着違和感,閉着眼睛感受了一番,一個猜測在腦海裏浮現。
“這是……夢?”
當夢的主人意識到他在做夢時,夢之魔神對這個夢境的掌握便大大降低了,意識到父親随時可能醒來,從而暴露她的存在,夢之魔神決定暫時撤退。
趁父親不注意,抹除了他在夢中的記憶,夢之魔神從夢中醒來,因為應星對她的陌生與排斥,心中見到父親的喜悅逐漸轉化為陰沉沉的委屈和對摩拉克斯的恨意。
“沒關系,這只是暫時的……”
一想到父親此時正處于她最痛恨的摩拉克斯的地盤上,被那可惡的魔神奴役,在夢裏都還在制造機巧,小綠就不忍不住想和摩拉克斯爆了。
但是她還得救父親回來。
夢之魔神臉上籠着一層陰雲,她喚來眷屬夜叉,心裏惦記着父親,為了展現魔神身份而特意學習的口癖被她抛之腦後。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趕去天衡,接我父親回家!”
“……?”
浮舍為難:“主上,天衡是岩之主的領地,我們兄妹五個就算合起來恐怕也不是那位岩之魔神的對手。”
夢之魔神冷笑:“那家夥現在正優哉游哉地在洞天閉關呢。呵,也是,仗着父親的機巧護山,當然可以不用親自守護天衡,不過這也給了我機會……”
她是父親制造的統禦型智慧機關,權限只在父親之下,在調動一級權限後,可以在一瞬間使拱衛在天衡的機關癱瘓,雖然等父親反應過來,完全可以重新奪回控制權限,并徹底鎖定她的權限。
但在這人為制造的段空窗期內,也足夠夜叉突破機關的封鎖深入天衡了。
只要不會正面撞上摩拉克斯,區區一個塵之魔神,又怎麽會是她的對手。
不過,除了摩拉克斯,她或許還得防一手南天門地底的那條不要臉的老龍……
問題不大,大不了讓夜叉帶着父親從輕策莊繞過來!
夢之魔神無比自信。
“你們聽命便是,屆時,我自有打算。”
“……謹遵主上吩咐。”
浮舍不敢表現出內心的抗拒,他心情沉重地接下命令,從夢之魔神住所離開一直不發一言。
“主上的父親啊……我們找了好久呢。”
能讓那樣高傲的主上心甘情願尋找三千多年,伐難有些期待:“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人呢。”
應達挽起伐難的胳膊,享受姐妹身上帶來的清涼水汽。
她眯起眼睛,晃晃腦袋:“我希望他是一個溫柔的人。”
這樣主上就不會動不動就生氣了。
他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随着應達突然靠過來,喜愛低溫的伐難被燙了一下。
“呀,應達你身上好熱。”
“貼一會兒就不熱了,好伐難,讓我涼快會兒嘛~”
“……那只能貼一會兒哦。”
伐難抽了抽胳膊沒抽動,也就任應達去了,她看向彌怒:“二哥覺得主上的父親是個溫柔的人嗎。”
“或許是吧,但說實話,我不是很關心。”
彌怒雙手踹着袖子,無所謂地笑笑:“我反而好奇那位是如何以人類之身達成創造魔神的壯舉,又如何從三千年輕活到了現在。這顯然是一位能書寫傳奇的人類。可奇怪的是,這樣的人竟然連一點故事都沒有流傳出來,不得不說,更加令我好奇了。”
金鵬跟在兄姐身後,盯着虛空,一言不發。
聽着身後兄弟姐妹叽叽喳喳的讨論聲,浮舍勾着嘴角默默放慢腳步,悉心地傾聽着,他也希望主上的主人是個溫柔的人。
但無論如何,天衡這一遭也是必須要走的。
浮舍望着頭頂的月亮長嘆一聲。
“這樣美麗的月亮還能見幾次呢。”
他死了沒事,但他不願讓兄弟姐妹一同陪他送死。
彌怒笑着拍拍他的肩:“怎麽,怕了?”
伐難和應達對視一眼,知道彌怒是想安慰大哥浮舍,倆姐妹想了想。
伐難提議:“大哥要是喜歡月亮,不如等會兒我們找個地兒賞月去?”
應達點頭:“我覺得可以~”
倆姐妹一唱一和,彌怒也摻和了進來。
彌怒收回手,搖頭感嘆:“賞月啊,沒想到浮舍你這粗人還有這般風雅的時候。”
“诶,彌怒你怎麽也……嗐,你們幾個就別打趣我了……”
難得感性一次,卻被兄弟姐妹如此打趣,硬漢臉色一紅,為了緩解尴尬,浮舍只能四只手輪流在頭上撓。
“要賞月的話……我知道一處地方。那裏視野很好。”
跟在四人身後的金鵬冷不丁道:“另外……我覺得主上的主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所以才能創造出主上這樣的魔神。
雖然主上表面上兇巴巴的,但其實他經常能在深夜看見主上為沉玉谷的子民們編織美夢,驅散夢魇。
金鵬也是其中一員。
過于敏銳的直覺讓他發現了這一點,然後就被夢之魔神掐着脖子警告,讓他不許告訴別人。
金鵬本就不愛說話,所以至今也沒走漏消息。
此話一出,不止是浮舍,連彌怒他們也不禁看了過來,四臉欣慰。
小弟總算是說話了。
但這反射弧未免也太長了些。
為了不讓小弟白說,浮舍立刻拍板同意:“那就去金鵬找到的好地方賞月!帶上好酒好菜,喝個不醉不歸!”
他們深知這次恐是一去不回,既然如此,那不如和兄弟姐妹們好好聚一聚。
也不枉人世一遭。
……
一覺醒來渾身冷汗,應星頭一次知道做夢也會這麽累,直到洗漱完進入工作狀态也沒恢複過來。
怎麽回事,他好像夢見了一個女人喊他爸爸……真是瘋了,他現在才十五歲!
哪兒來得這麽大的女兒!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
一大早就趕來工坊,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歸終多少了解少年的脾性,平時或許能靠胡攪蠻纏讓應星妥協,但如果敢在工作的時候打擾他,就算是摩拉克斯也得挨他一巴掌。
所以這還是她頭一次見應星在工作時如此心不在焉。
一句師父把應星從回憶扯回現實。
應星無語回頭,看着一臉期待的灰發魔神,心中只覺得荒謬:“……你喊誰師父呢?”
“哎呀,我就知道小應星你會這麽說。”
聽應星如此回應,歸終也不氣餒,她試圖打感情牌:“你看我都跟在你身邊學了這麽久了,不是師徒勝是師徒,我喊你一句師父怎麽了,這分明很合理。”
不能當應星的兄弟,那就當應星的徒弟!
歸終顯然圖謀已久,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壺茶和兩個杯子,給自己和應星各倒了一杯。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這杯我敬你!”
“……”
聽到‘父’這個詞,少年匠人應激地後退一大步,神色警惕:“停停停,你拿着那杯茶離我遠點,我不收徒弟,也沒有女兒。”
難怪會做那麽離譜的夢,原來是在這兒等他呢。
見應星這麽排斥,歸終也不勉強,遺憾地放下茶杯,只是茶泡都泡好了,不喝可惜。
“這可是出自沉玉谷的特等茶葉,一整個山頭只出三四兩,是連天衡的岩君嘗了都贊不絕口的黃金茶。”
她朝應星眨眨眼,炫耀似得晃了晃裝有茶葉的木盒:“嘿嘿,趁摩拉克斯不在,我們悄悄喝!”
應星用懷疑的眼神看她:“這麽珍貴,那你這茶葉哪兒來的?”
不會是從摩拉克斯哪兒騙來的吧。
歸終自豪地拍拍胸脯:“那當然是靠我們集市良好的口碑,用糧食從沉玉谷的仙人手裏換來的呀~”
不是她吹牛,能穩定産出大量糧食用于貿易的部落只有她庇護的那一片。
不,也不能這麽說。
在很早很早之前,在她還未踏足那片土地時,這裏的人們便已經學會用自己的雙手改變世界了。
他們勤勞、聰慧,荒地也能耕耘成良田。
可他們依舊害怕。
怕辛辛苦苦種下去的種子還沒來得及抽穗就被踏平。
怕剛剛建好的房子在一夜之間就變成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