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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神都做不到的事,人又怎麽能做到?】
【時間不夠你大講特講了。】
【你只用一句話,便撬動了他們對生的渴望。】
【“不試試怎麽知道。”】
【是啊,不試試怎麽知道?】
【人們振作起來,在你的規劃下,老人和小孩兒先行,并給每一隊都安排了足夠的青壯男丁和乾糧,同時配上的一具攻擊型機巧和一具防禦型機巧,好應付遷移途中的突發情況。】
【并非舍不得給沒支隊伍配上一隊豪華機巧套餐,而是因為,你為了壓制湧口的深淵魔物,你已經幾乎搭上了你前半生制作的大部分心血。】
【小綠已經制定好了路線圖,并派了數隊機巧提前清理了道路,只需按照清理好的路線北上,琅玕的人們便能重新建立新的家園。】
【渙散的人心被你擰成一股繩。】
【人們的眼睛被希望的光所點亮。】
【沒有抱怨,沒有質疑,仿佛未知的前方就是他們熟悉的家與國,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勁。】
【“爸爸……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小綠負責搬運祭祀茲白的赤望臺,她揪住你的衣角,很是不安。】
【你很少說謊,但這一次你不得不說:“你先去,我和鐘離稍後就來。”】
【有小綠在,就算他計劃失敗,琅玕的人們也有在陌生土地上紮根的底氣。】
【茲白以為她來遲了。】
【當她看着幾乎空蕩蕩的琅玕,金瞳閃過血紅之色,巨大的悲傷與憤怒淹沒了天使純白的心,她怨恨遲來的自己,怨恨那給琅玕帶來災禍的黑龍,更怨恨那端坐高天,對人間悲苦不聞不問的天之王座!】
【直到你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你怎麽又哭又笑的。不是吧,茲白阿姨,這還沒老呢,怎麽就提前患上老年癡呆了?”】
【“……”】
【你差點被茲白一巴掌錘進了地裏。】
【“臭小鬼,沒大沒小!你喊誰阿姨呢!”】
【茲白沒好氣地瞪了你一眼。】
【好在鐘離護住了你,你成功擺脫了被老農民茲白種進地裏的結局。】
【不用當人形秧苗真是太好了。】
【茲白看着站在你身側半步外的男人,滿心都是不解。】
【貴為岩主天星的下屍,鐘離怎麽就被你這混不吝的混小子給迷住了。】
【這個問題足以加入琅玕十大未解之謎。】
【得知琅玕的子民已經快要疏散完畢,茲白很是松了一口氣。】
【她為你感到驕傲和自豪。】
【同時,茲白帶來了天理要用天釘清掃琅玕地底深淵的消息,雖然你已經疏散了大半,但仍有一部分人還在天釘能波及的地方。】
【你久久沒有回答,她正打算開口安慰。】
【茲白剛想說,大不了我就反了這天,總能護下你和尚未撤離的琅玕子民。】
【然而下一秒,你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情。】
【“太好了。”】
【在茲白用看傻子的目光下,你一臉認真。】
【“是扔一個釘子還是扔兩個釘子,我可以向天理申請雙倍的清掃程序嗎?”】
【你想在模拟結束時撈一枚釘子當研究材料。】
【茲白朝你一笑,并揚起了巴掌。】
【你:“……”】
【你:“我開玩笑的。”】
【茲白表示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事了。】
【在你即将被老農民拍進地裏當一根人形秧苗的時候,鐘離擡頭看向天空,神色凝重。】
【“……來了。”】
【天空開始扭曲,雲層旋轉形成黑壓壓的漩渦,一根通體藍白色的天釘從漩渦中心緩緩墜下,直指琅玕地底。】
【你笑了。】
【“是啊,終于來了。”】
【你已經迫不及待要給天理一巴掌了。】
【見你打算硬抗,茲白暗道一聲你真是瘋了。】
【但沒辦法,誰讓你是她徒弟呢。】
【那她就只能陪你一起瘋一瘋了。】
【茲白喚出了你給她加強過的華蓋,傘蓋張開,遮住天穹。】
【天要琅玕亡,那她就反了這天!】
【“鐘離。”】
【你看向你的共犯,無需多言,只一眼他便知你心之所想,鐘離朝你點了點頭,大地與他産生共鳴,一道金光閃過,原地已然沒了他的身影。】
【一聲清亮的龍吟響徹天穹。】
【踩在龍首之上,你摸了摸那金玉的龍角,有些恍惚。】
【“真漂亮。”】
【和他心裏的白月光一樣。】
【怎麽回事,白月光還能成雙成對出現的嗎?】
【但頭頂的天釘讓你沒有思考這些的時間,茲白的華蓋給你了充足的緩沖時間,存護的力量于你手中凝聚,握在錘柄的手指節泛白。】
【一下、兩下……三下,天空的意志勢不可擋,天釘幾乎毫發無損。】
【天空的王座沒有理會你的僭越,仿佛在嘲笑你的異想天開。】
【直到你的第四錘緩緩揚起。】
【在天釘無法被波及的地方,小綠已經淚流滿面,因為她看見了天釘下揮錘的身影。】
【她懸在赤望臺之上,以夢的權柄喚起人們心中的存護之光,簡陋的月燈被人們放飛,既是紀念他們即将失去的故國與土地,亦是祝福他們終将獲得的未來。】
【一盞、兩盞……許多盞月燈飄向天空,猶如天上的星星,讓天的意志都黯淡失色。】
【偉大的琥珀巨神浮現在應星身後,無數人對存護的信念幫他引來了琥珀王的目光。】
【存護令使——模拟成功。】
【“我将以此錘,鑄世界之基,奠存護之光!”】
【一切獻給琥珀王!】
【琥珀王揚起巨錘和你的身影雙雙重疊,第四錘砸了下去。】
【天釘應聲而碎。】
【你擡起手,對着天空豎起了中指。】
【“天理,和我比修東西,你還差得遠呢。”】
【你咧嘴露出暢快的笑,眼裏盡是恣意。】
【天釘碎片在凡人手中轉換了形态,數枚藍色的流星落入大地,撫慰那無數道傷痕累累的瘢痕,破損的地脈在你提前布置的裝置下鼓動,銀白枝條得以新生,猶如大地的血管,為其吸收深淵帶來的毒。】
【碎裂的天釘碎片被你利用短暫的存護令使力量鑄成了防護深淵的護堤。】
【護堤即成,軀殼亦成。】
【大地是星球的殼,也是仙舟的軀,如今的提瓦特,已經擁有了星際航行的強度。】
【琥珀王的身影逐漸淡去。】
【和師父茲白一樣,你的身體也開始土崩瓦解。】
【從指尖慢慢蔓延全身,化作細碎的光點,皮膚、肌肉,骨骼,也即将一寸寸地消散。】
【預想中來自天理的報複沒有發生。】
【祂似乎默許了你的僭越。】
【茲白有時之執政的憐愛,但等待你的,唯有魂飛魄散的結局。】
【你覺得無所謂,因為你知道你死不了。】
【模拟器一關,你又是一條好漢。】
【但是鐘離不知道。】
【腳下的岩龍發出悲傷的低吟,棕色的龍盤起,小心翼翼地将你圈了起來,龍首貼着你的臉,細密的鬃毛随風而動,掃在你的臉上,軟軟的,癢癢的。】
【“阿刃……”】
【聽到這名字,悲傷的氛圍瞬間消失,你甚至感覺你下一秒就要恢複如常,和滿起的血條相對的,是患上終身的魔芋爽,被迫和好兄弟鐘離演上相愛相殺的戲碼。】
【你覺得不行。】
【你無奈地和龍對視。】
【“喂,鐘離,我都快死了,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鐘離眼神微微一怔。】
【不,其實他是知道的。】
【但你沒說,他便默認不改。】
【該說不愧是鐘離嗎?】
【你笑了笑,倒也不在意。】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應星,應如天上星的應星。”】
【星星在鐘離眼前散開了。】
【似有金石垂淚,鐘離調動下屍神全部的力量與權柄,金光化作堅不可摧的屏障,護住你即将逸散的靈魂光點。】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你隐約聽見鐘離喚了你的名字。】
【“應星,鐘離亦非我名,吾之真名為摩………”】
【岩龍的聲音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模拟結束。】
“這就睡好了嗎?”
金鵬見應星只睡了不到十幾分鐘就睜開了眼睛,有些擔心:“要不要再睡會……”
見應星醒了,一旁的若陀也顧不上捂住眼睛,立刻湊了過來,瘋狂騷擾。
“什麽?那小子醒了?喂,應星,別睡了,要睡也給我把眼睛改回來再睡!”
“啧,好吵!”
應星揉了揉太陽xue,他還在思考鐘離最後想跟他說的真名。
“o……?”
o什麽?
應星腦子裏閃過某粉色小恐龍的頭像。
oo?
哈哈,總不能是摩拉克斯吧。
應星若有所思,耳邊模拟器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模拟結……叮——程序錯誤程序錯誤!】
【檢測到不明生命體混入模拟器,模拟器即将開啓殺毒程序,程序啓動中——】
【即将清除名為‘鐘離’的異常入侵數據。】
【4%、21%、58%……】
應星:“……?”
他眉頭一皺。
等等,這模拟器要把誰殺了?
哪個鐘離?
是他想的那個鐘離嗎?
應星疑惑,應星驚恐。
不許殺!
聽到沒有,停手啊混蛋!
作者有話說:
模拟器:殺毒程序啓動,即将消殺名為‘鐘離’的異常入侵數據。應星:……殺你個頭,天理殺不了,你還殺我兄弟,說,你是不是對方派來的卧底!模拟器:(委屈)鐘離:呼……(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