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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刺入了第一層、第二層………直到最後一層時終于力竭消散。
疊卡拉庇安愣住:“什麽?”
傷成這樣,還能擋住他的風刃?
這怎麽可能。
風雪被槍尖劃開,岩槍橫掃,以萬鈞之力砸向龍卷之魔神,速度比風還快,力道比山還沉,疊卡拉庇安來不及化作流風,被狠狠砸中腰側,墜入無邊雪原之中。
烈風刮得雪原更冷了。
摩拉克斯克制着重喘,唇角又溢出一道金血,懸空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下一秒又再次穩住身形。
眼裏的冰涼冷意在低頭看向懷裏的黑發少年時瞬間化開,但很快,他發現了異常,沾上血污的臉爬上不可置信。
在極寒下,應星的呼吸和心跳在逐漸減弱,摩拉克斯慌了神,伸手摁住應星愈合的心口,神力不要錢一樣灌輸,想要挽留少年再次流逝的生命。
摩拉克斯低聲喃喃:“……為什麽,還沒有呼吸?”
不,還有救,他得帶應星回去療傷。
回去。
得回去才行。
回璃月去,那是他和應星的家。
雪原上的風重新刮了起來,風不烈,卻帶上了極寒。
安德留斯姍姍來遲,和特瓦林一起擋住了摩拉克斯離開的步伐。
“魔神……留下你懷裏的人。”
狼朝摩拉克斯龇牙。
無論是安德留斯還是特瓦林,都不認識摩拉克斯,應星和摩拉克斯從雪山打到雪原,他們就這樣追了一路,直到他們追上,發現那魔神胸口插着應星用血凝聚的武器,而武器的主人卻已經……死了?
安德留斯發出哀鳴:“是你殺了他?!”
“魔神!你該付出代價!”
怒吼着,特瓦林大張着嘴朝摩拉克斯撕咬了去,同時,被摩拉克斯砸入雪原的疊卡拉庇安也重新加入戰場。
三個魔神,一個風龍王,就這樣戰作一團。
小小的風精靈悄悄加入戰場。
“呀……”
趁被圍毆的摩拉克斯不備,光明正大偷走了應星。
憑着對風元素的敏銳感知,疊卡拉庇安發現了風精靈,他臉一沉,轉身準備追上去,這時摩拉克斯也已經發現懷裏的應星不見了,見疊卡拉庇安反常地想要脫身走人,以為是他搶走了應星,追上去就是n發岩槍突臉。
摩拉克斯打得更兇了。
風精靈把應星帶到一個背風的地方,轉機之風努力調和周圍冰冷的狂風,應星周圍的溫度緩緩升了上來。
因為極度低溫而陷入假死的應星悠悠轉醒。
“呀、呀嘿QAQ”
星星、終于醒了QAQ
見應星扶着額頭坐起來,風精靈哭唧唧地沖了上去,貼在應星臉上,一張黑臉蛋都給哭紅了。
黑裏透紅。
“……溫迪?”
死了一次,魔陰身的狀态被歡愉的力量刷新,應星也終于恢複了正常,他看了看四周,皺眉:“摩拉克斯呢?”
風精靈抽了抽鼻子,‘呀’了兩聲:“呀?呀。”
摩拉克斯是指那個兇巴巴的魔神嗎?他在那邊和好多魔神打架。
“和好多魔神打架?”
應該指的是安德留斯和特瓦林?
雖然特瓦林不是魔神,但這小家夥畢竟是大小眼,眼神不好沒認出來也正常。
以摩拉克斯的實力,應該能很快結束戰鬥,希望摩拉克斯下手輕點,不要把狼和龍統統打成豬頭。
會很醜。
因為相信摩拉克斯,所以應星一點都不急,甚至聽到風精靈猶猶豫豫地說那個兇巴巴的魔神被打得很慘時,他還下意識不相信。
摩拉克斯會被打得很慘?
開什麽玩笑。
他的好兄弟可是璃月公認的武神。
被摩拉克斯摁着錘的漩渦之魔神、夢之魔神和塵之魔神有話要說。
懂不懂能抗住帝弓三發光矢的含金量。
應星好笑的搖搖頭,直到他順着風精靈呆毛指着的方向看去,發現事實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好兄弟摩拉克斯竟然才是即将被打成豬頭的那一個。
剛還說不急的應星頓時急了。
摩拉克斯你這家夥打架怎麽還帶着紀念品打的?
應星盯着魔神胸口插着的血劍,忍不住爆了個粗口:“艹……摩拉克斯你倒是把劍拔了啊!”
“……應星?”
恍惚間似乎聽見了應星在喊他,失血過多,摩拉克斯此時的狀态已經很差了,戰鬥時全靠本能,一身白袍浸滿了金紅的血,既有應星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在茫茫雪原裏尋找那一點燭火。
找到了。
摩拉克斯任由自己落下,應星被他吓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接人。
應星被魔神壓了個正着。
指尖所觸不再是冰涼涼的一片,伸出傷痕累累的雙手将應星擁入懷中,臉貼上那溫熱的,有着脈搏的脖頸,摩拉克斯喟嘆一聲。
“……是暖的。”
沒事就好。
“什麽暖的涼的!”
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
應星狠狠敲了敲摩拉克斯的腦袋:“我問你,怎麽不把劍拔了再打?”
如果摩拉克斯說這樣插着劍戰鬥會很酷的話,他一定會狠狠給他一拳。
應星皮笑肉不笑地想。
“……”
雙手逐漸用力,牢牢把應星鎖在懷裏,龍尾纏在那腰上,一圈又一圈,纏得緊緊的,就算被應星罵了,摩拉克斯也沒有放手,态度很是強硬。
這還是應星第一次見摩拉克斯如此狼狽。
怕掙紮會碰到摩拉克斯的傷口,應星拗不過他,也不掙紮了。
“啧,問你話呢,怎麽不拔了劍再打?”
他在摩拉克斯懷裏又問了一遍。
魔神的聲音是虛弱的悶:“這是懲罰。”
應星捏着拳頭的動作一頓:“?”
懲罰?
什麽懲罰?
應星不理解,直到他發現摩拉克斯一直在用手、用唇、用皮膚的觸碰确認他還活着,他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種懲罰。
應星暗罵一聲:“……呆子。”
這怎麽會是懲罰。
捏着的拳頭放了下來。
靠在摩拉克斯懷裏,應星只覺得心情複雜。
沒有問他到底是摩拉克斯還是鐘離,應星突然覺得,問此時抱着他的魔神到底是誰已經沒有了意義。
心髒軟軟的、酸酸的,他伸手握住那血劍,一聲不吭地拔了出來,血劍離體的瞬間,散作點點紅色的星光,沒入這遍體鱗傷的軀體上。
只一瞬,血肉愈合,金色的神血倒流,虛弱漂浮的呼吸逐漸變得沉穩。
所有的傷在這一刻全部愈合。
猶如神跡。
懲罰化作了治愈傷痕的奇跡。
摩拉克斯明顯愣住:“應星?”
應星沒有解釋,而是問:“傷……很疼嗎?”
傷口自然是疼的。
但比傷口更疼的,是未曾受傷的心髒。
摩拉克斯垂下眼,用下巴抵住少年的發頂:“很疼。”
“……啧。”
就算安德留斯和特瓦林和他關系也不錯,但摩拉克斯才是和他應星關系最好的那一個。
他看不得摩拉克斯因為自己受委屈。
瞥了眼圍上來的兩個魔神和一條龍。
眯起眼睛,應星推了推摩拉克斯過于近的臉,擡起下巴,示意道:“既然疼,那你就打回去,随便打,不用手下留情。”
把受的傷統統打回來。
打壞了也不要緊。
他負責治。
作者有話說:
摩拉克斯:被打了,好疼。應星:竟然欺負我最好的兄弟?不都變成豬頭,這事可過不去。同樣沒少挂彩的疊卡拉庇安:?差點被岩槍串成狼肉串的安德留斯:??感覺差一點就要成三代風龍王的特瓦林:???溫迪:呀!(打起來打起來!)(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