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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本體突然橫插一腳就更好了。
鐘離端着一碗黑黢黢、還冒着熱氣的東西走進來,應星鼻尖微聳,熟悉的藥味讓他如臨大敵。
應星警惕地盯着鐘離看:“你這藥……不會是準備給我喝的吧?”
不然呢?
鐘離輕笑一聲,示意應星看向桌案上拆開的包袱:“我以為這也是你特·意找藥君準備的藥。”
特意兩個字被他專門咬用發音。
既然瓷瓶裏的藥給應星用了,那其他藥自然也不該由他喝。
應星:“………………”
應星翻身準備起床走人。
見匠人一言不發就想要跑路,魔神順勢關上了房門,唇被堵住,應星被鐘離掐着下巴灌了滿嘴藥湯。
坐在床邊,應星整張臉皺成一團:“呸!真難喝……”
“是麽?”
鐘離放下只餘些許藥渣在碗底的空碗,唇邊挂着淺笑,不知道在回味什麽:“我倒是覺得過分甘甜。”
應星覺得鐘離有病,至少味覺上肯定有大病。
他沒好氣道:“這麽愛喝藥,以後我的藥你全包了如何?”
“可以。”
“?”
鐘離伸手,用拇指擦去匠人唇邊殘留的藥湯,他意有所指:“雖然效率低了點,但效果實在不錯。”
應星:“?”
應星被鐘離這颠倒黑白的手段給氣笑了:“我是那個意思嗎?”
他是讓鐘離包了他以後的藥,而不是讓鐘離以後都用剛才的辦法喂他喝藥!
這混蛋故意的吧?
酸澀苦辣的滋味在舌尖萦繞,被迫喝了一碗難喝的藥,應星還算不錯的心情頓時duang到谷底,他重新躺下去,面無表情地轉身,只給鐘離留了一個後腦袋。
“走走走,看見你這張臉就來氣。”
“被子蓋好,小心着涼。”
“?”
被鐘離用被子蓋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個腦袋的應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大夏天的蓋什麽被子,熱死了。
他剛想掀開被子,枕邊玉兆突然傳來一聲震動。
有人給他發消息。
應星伸手拿起玉兆,屏幕剛剛亮起,數百條消息争先恐後地跳出來,匠人抽了抽嘴角,解鎖屏幕,随意掃了一眼,發現大部分消息都在詢問鐘離身體情況,藥夠不夠,不夠的話,他們手裏還有不少珍貴藥材,皆可獻給岩君。
“??”
真獻了,他還要不要活了。
真正喝藥的是他好不好。
拒了,統統拒了。
應星一鍵拒絕獻藥的消息,直到他看見藥君的聊天框彈出來。
【藥君:應星大人,藥可已使用?可還滿意?岩君畢竟是魔神之軀,我特意加了幾味藥材,效果應該還算不錯?所以……可以告訴小仙使用體驗如何麽?】
【藥君:白蛇好奇.jpg】
【應星:……】
【應星:加得很好,但下次別再加了。】
【應星已下線。】
【藥君:?】
閉上眼睛,反手把玉兆塞枕頭下。
應星深呼一口氣。
原來是加了料的藥,難怪到後面場面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不過,雖然過程感覺有點艱難,但的确怪舒服的。
舌尖舔了舔食髓知味地舔了下下唇。
等離開璃月去了須彌,可就沒這個環境快樂了。
乾脆今天晚上再做一次好了。
嗯,最後一次。
從不委屈自己,應星愉快地做出了決定。
不過……他找藥君定制的藥膏好像沒了,沒了那就再做,應星重新掏出玉兆,找藥君下了一單加急單。
【應星已上線。】
【應星:藥君,再做一瓶送來,今晚就要。】
【應星已下線。】
【藥君:??】
既然晚上還要繼續快樂,那就得在白天辛苦一下了。
應星扔下玉兆準備起床去處理今日份的工作,下一秒,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趴在床上,黑發撲滿了背脊,左手捂住心髒的位置,這陣痛楚來得毫無征兆,打了應星一個措手不及。
疼。
像是有什麽污濁而粘稠的東西正沿着他與這方天地之間無形的脈絡,一寸一寸地滲進心髒。
漆黑冰冷,帶着難以名狀的瘋狂呓語,應星能看見大地染上了漆黑的毒,世界樹的根系正在被侵蝕,銀白的古樹在向他索取治愈的力量。
無數不可知的知識湧入大腦,應星理解這些知識的同時就想好了該如何運用它們,仿佛理所應當般。
知識會帶來智慧,而智慧會催生瘋狂。
緊接着,無數瘋狂的想法在腦海裏堆積,單單拎出來一個就可以輕易摧毀世界。
應星很清楚,這些東西很危險,不能留。
銀白古樹是世界樹的根系,一旦這些知識順着地脈湧入世界樹,那他的姐姐大慈樹王同樣會染上頑疾。
必須遺忘。
然而,因這份瘋狂,無數可能性因此延伸,他因此獲得了博識尊的瞥視。
他踏上了智識的命途。
應星:“……???”
遺忘的念頭戛然而止,那高高在上的瞥視如同鎖鏈,将所有他想要扔掉的只是牢牢釘死在腦海深處,他忘不了了。
昏迷的最後一刻,應星看見卧室門被用力推開,緊接着出現的是一臉焦急的鐘離……還有摩拉克斯?
不知道被誰抱在懷裏,耳邊傳來聽不清的話語,應星忍着劇痛,對虛空緩緩豎起了中指。
狗屎機器頭。
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你偏要來。
吔屎啦你!
作者有話說:
機器頭:标記一處地點。應星:吃大糞去吧狗屎機器頭!(豎中指)鐘離:?摩拉克斯:?——————機器頭都看你了,那智識令使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