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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笑道:“堂主誤會了。”
“哼哼,客卿的嘴騙人的鬼。”
胡桃才不信,和鐘離一起站在高處,遠眺港口,海中龐然大物仿佛近在咫尺。
哪怕只是遠遠看着,奧賽爾那巨大的神軀也讓胡桃感到膽寒。
她實在不放心應星:“我說客卿,讓阿刃小哥去真的好嗎,先不說那五頭蛇可是被帝君封印的魔神,外面天上可是懸着天權星的群玉閣呢,這要是被七星發現……”
“無妨。”
鐘離負手而立,神色從容,言語中是對應星百分百的信任:“我相信阿刃。而七星,他們不會選擇把事情鬧大,反而會主動替阿刃遮掩身份。況且,此次騷亂事關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比之我親自出面處置,由阿刃出手解決會更為合适。”
說到這裏,哪怕不用看,鐘離也能感覺到胡桃臉上的将信将疑。
鐘離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堂主若不信,接着看下去便知道我為何會這麽說了。”
胡桃是不知道自家客卿為啥會覺得應星去解決海裏那個大家夥更合适啦,但她是相信鐘離的。
“好吧。”
胡桃聳聳肩:“既然客卿你這麽說,那堂主我就再看看。”
不過……
胡桃突然想起了什麽:“客卿,你就不怕阿刃小哥突然發瘋,然後扔下你跑路嗎。”
“……他不會。”
鐘離垂下眼,哪怕戴着手套,指尖仿佛也還殘留着人體溫熱的溫度,還有那喉結上下滾動的觸感,金色眸光沉靜如水,卻在某一瞬間,那眸光微漾了一下。
他似乎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只輕笑着搖頭。
“而我……亦不再怕了。”
無形的鎖鏈自他的掌心延伸,蔓延至港口的方向,這代表着,無論應星跑到哪兒,鐘離都能找到他,把他帶回來。
胡桃點點頭:“那就好……诶!客卿,快看快看,好像對上了!”
似乎是太多激動,胡桃用胳膊肘用力撞了身邊的青年一下,因着沒有防備,那握着鎖鏈的手被往後撞了撞,鎖鏈被瞬間拉直,意識到這會帶來什麽後果,鐘離立刻松開了手,任由鎖鏈遁入肉眼看不見的空間。
鐘離幾乎能想象到應星此時的反應,他嘆息一聲:“……堂主,你這般行事,倒是教鐘離有些措手不及。”
堂主這次可真是害慘他了。
“鐘——離!”
什麽都沒做就被拉了下鎖鏈,窒息感自脖頸間傳來,雖說眼底的瘋狂減少了些,卻也促進了心中奔騰的殺意。
應星臉色漆黑,也不盯着不遠處海面上的五頭蛇看了,他恨不得當場轉身回去,把那個随意玩弄他的岩神揍一頓。
他讓鐘離給他套鏈子是為了防止自己因魔陰而發瘋暴走。
不是讓鐘離玩他的!
混蛋。
這混蛋唯一做的好事估計就是給了他一把好武器,但估計也是他自己打的,應星提着[千冶],将其幻化成支離的模樣,既然現在他的身份是名為刃的刺客,那武器用支離也很合理。
站在屋頂上,應星擡頭,整個人在漩渦之魔神奧賽爾面前是這般渺小,黑發随風而動,其上玉簪格外明顯。
“……呵,混蛋之後再處理,至于現在,先拿你洩洩憤好了。”
如燭火般的金紅眼眸一瞬間睜大,腳步重踏,在空中踏出重重音爆聲,黑發刺客高高躍起,支離劍刃破開罡風,足以攪碎大型船艦的漩渦亦未能幸免,攔路的盡數斬斷。
而某個被霜華矢困住的倒黴橙毛·達達利亞也被一腳踹開。
“大辟萬死……彼岸——葬送!”
“……嘎?”
是應星!
應星真的回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正在海裏發瘋的奧賽爾瞬間清醒。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應星的巴掌就應聲而至,打得奧賽爾五個腦袋全是包,‘嗷嗷’亂叫,巨疼但又不敢還手,只能在海裏扭來扭去躲避應星的巴掌。
魔神的臉面都給丢盡了。
“應、應星,我是小五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還是說……你生氣了?這是有人謀害我,我真沒打算淹了璃月港!”
“肯定是摩拉克斯那個陰險小人!”
“他自己不敢出來,還專門派來了一個至冬的打手!”
“你看,就是那個被你一腳踹飛的橙毛啊!都是他和摩拉克斯乾的!”
群玉閣上,幾個被歸終通過氣的仙人終于不用摸魚放水,統一停下手裏的事,專心看戲。
理水:“應星大人的身手還是和以前那般賞心悅目,你們看,打架還有花瓣在飄哩。”
削月:“那是彼岸花的花瓣罷,色澤确然秾麗,可卻也像丹砂潑就的血痕。血腥暴力的畫面容易吓到小朋友,之後有機會和應星大人提一嘴,換一種花飄如何?”
理水:“我覺得可以,換哪一種好呢……削月,你有什麽頭緒麽?”
削月:“嗯……薄荷怎麽樣?”
理水:“好啊!薄荷自帶香氣,還能用作烹饪美食,自然是極好的!”
留雲:“好什麽好!本仙看你們這兩個老家夥是皮癢了,真想一腳把你們踹去海裏,和那奧賽爾一樣,被應星那瘋小子狠狠揍一遍就老實了!”
阿萍:“哈哈哈!留雲,我支持你把這倆老家夥踹下去!這樣,還可以給無辜的奧賽爾大人分擔一些火力。”
理水:“?”
削月:“?”
理水削月:“好啊,留雲、還有阿萍,你們可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們。降魔大聖,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金鵬:“……奧賽爾大人的确無辜。”
理水削月:“?然後呢?難道我們不無辜嗎?!”
金鵬:“我的意思是……既然奧賽爾大人有應星大人處理,我們可以先行處理另一個罪魁禍首。”
不得不說,金鵬這個話題轉移的很巧妙,此時甘雨也把掉到海裏的達達利亞給撈了上來。
“許是應星大人那一腳力氣太大。”
甘雨把達達利亞放在地上:“我在海裏尋到此人時,他已經昏了過去。”
需要處理的罪魁禍首暈過去了,那怎麽辦?
此時,凝光和刻晴也從仙家拌嘴裏回過神來,兩人看了眼海裏被當孫子打的奧賽爾,又看了眼把奧賽爾當孫子打的應星,默了默。
“這……凝光原本以為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會仇恨璃月港,可現在看來,事實并非我等想的那般。凝光險些做錯了事,實在是我輩七星之失職。”
凝光先是放低姿态,在仙人面前做足了面子功夫才道出她的要求:“各位仙家,可否願意給凝光解一解惑?”
“解惑?”
留雲抖抖翅膀:“這倒是輪到本仙不解了,這有何惑可解?不都明擺着麽。”
她可還在意着這一任天權和玉衡把應星給關大牢的事呢。
讓她主動給天權星凝光解惑,想都別想。
“呵呵,留雲,你就別難為小輩了。”
阿萍笑話留雲小氣:“幾千年了,怎麽還是這個脾性,當初在和應星大人的比試中輸得那麽慘,還沒把你這怪脾氣磨好一些麽。”
“阿萍!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休要再提!”
留雲擡起翅膀,氣急道:“我自問應星那臭小子的機關術比我要精妙的多,但論脾氣,那小子可不比我好上多少!”
也不看看海裏的漩渦之魔神被扇成什麽樣了。
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她的脾氣比應星好嗎?!
“好了,留雲。”
阿萍看向凝光,道:“你們這些小家夥也別想太多,留雲只是在氣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應星大人給關去了牢裏,甚至還用上了刑,不說留雲,我們這幾個老家夥也很生氣啊。”
“……其中屬實有諸多誤會,但這些凝光都不會辯解。”
凝光立正挨打:“無論是請仙典儀上的意外,還是管理刑具不當,這都是我這個天權星的失職,之後我會做出檢讨,并努力彌補其過失。但是,各位仙家,請聽凝光一言——”
她頓了頓,繼續說。
“仙人們都叫那個黑發刺客為應星大人,這個名字別說凝光,整個璃月又有多少人不知,多少人不曉?璃月人自然敬他,愛戴他,但同時卻也在乎治理了璃月六千餘年的岩王帝君。”
凝光擡起頭,句句發自肺腑:“若讓‘那位傳說中的百冶應星在請仙典儀上刺殺帝君’的消息走漏,兩相權衡之下,璃月人又會如何看待這位百冶,這對應星大人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所以……
“璃月七星所指控的刺客不會是那位百冶應星,而是刺殺了岩王帝君的‘刃’。”
“……嗯。”
阿萍點點頭,認可了凝光的處理辦法:“還是你們這些小家夥考慮的周全,我們還是太過想當然了啊。”
留雲卻依舊不給面子:“什麽想當然,本仙就從未覺得帝君死……”
張嘴就是大漏勺。
話還沒說完,留雲的嘴就被一個蹄子一只翅膀給捂住了。
理水:“哎呀哎呀,就給璃月七星一個彌補的機會嘛,這有什麽。小輩們做錯了事就做錯了呗,總歸會有我們這些老家夥擦屁股的。”
削月:“就是,留雲,別總是倚老賣老,你這樣小輩會喜歡你才怪。”
留雲:“理水、削月!你們兩個給我把臭翅膀、髒蹄子拿開!”
理水削月:“誰翅膀臭了/蹄子髒了,留雲,你別血口噴人啊!”
說罷,又吵了起來,阿萍又是嘆氣又是搖搖頭,金鵬則閉上眼睛當做自己沒看見。
一旁的甘雨想勸架,卻又怕傷師父的心,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凝光和刻晴也沒想到仙人竟然會這般接地氣,吵架的內容跟港口老爺爺老太太沒有多少區別,正因如此,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登上群玉閣的列車組和旅行者組合。
海裏的奧賽爾被應星扇了一通,腦袋腫了一圈,身體卻縮小了不少,猶如肌肉記憶一樣,拎着奧賽爾的尾巴,将其釘上了孤雲閣山巅。
見老公因為發瘋被打成這樣,藏在海水下的小藍糾結着要不要冒頭。
她實在怕冒頭也要挨一頓巴掌。
小藍的顧忌是對的,應星這通巴掌扇完,心裏的火氣依舊沒有消退,又因為奧賽爾引出了不少記憶片段。
頭痛欲裂下,他将矛頭對準了空中的群玉閣,達達利亞身上邪眼的氣息是那麽醒目。
幾乎只是一劍,便輕易突破了群玉閣的防護。
“二舅!你清醒一點啊!”
“應星……怎麽會?”
“刻晴!他的目标是愚人衆執行官!快讓開!”
“可是——”
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達達利亞身邊的玉衡星刻晴閉上眼睛,充滿煞氣的劍光近在眼前,星、三月七和丹恒同時切換存護形态,準備給刻晴和達達利亞上一層盾。
同一時刻,遠在吃虎岩的鐘離嘆息一聲,手掌收緊。
“呃——!”
應星半跪在地,單手持劍插入地面穩住身形,窒息感讓他眼尾微微泛紅,頭顱微仰,擡手扼住脖子,大喘着粗氣。
無形的鎖鏈控制住了應星,也束縛住了眼底的那抹瘋狂。
這是應星親手交給鐘離的權利。
作者有話說:
晉江…..好摳啊,我以為那個活動會全是晉江幣,竟然還有月石和陽光值,受不了了這章我給大家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