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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圖書館下班回到公寓已經快十點,林漾月還沒有回來。
舒圖南給她發了信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自己去接,林漾月立刻發過來一個定位。
順着定位找過去是一個KTV,舒圖南站在KTV門口給林漾月發信息,又等了一小會兒,林漾月才和姚菱一塊兒走出來。
在此之前姚菱沒見過舒圖南,也沒聽林漾月提起過她,以為林漾月說有人來接自己是因為想溜随口找的借口,才跟着出來看看,沒想到門口真的有人在等林漾月。
兩人離着舒圖南還有幾步遠,姚菱拿手肘撞林漾月手臂:“她看起來也忒小了,可以啊林大小姐。”
林漾月沒有回應她的調侃,朝着舒圖南招了招手,舒圖南立刻走過去主動接過林漾月手裏的包。
順便将她和姚菱隔開。
林漾月晚上喝了點酒,有點微醺意識卻還算清醒,她快速瞥了舒圖南一眼,莞爾:“她是我同事,叫姚菱。”
又對姚菱一揚下巴:“她是舒圖南,是我的…妹妹。”
妹妹兩個字的聲音很小,卻還是被姚菱捕捉到,她促狹笑了笑,對舒圖南道:“那我就把她交給你了哦,妹妹。”
妹妹兩字咬了重音,仿佛在暗示她關系不一般。
*
林漾月說放假就在寧城周圍轉轉,舒圖南以為她會帶她去個景點,還提前在網上做了相關功課。
等從車上下來看到氣勢恢宏的莊園大門,舒圖南才驚覺有錢人的生活完全超出她的認知。
林漾月帶她去的是個私人莊園,聽說兩百多年前是某個王爺的別苑,後來被一個有錢人買下來,改造成現在的莊園,只對名流上層開放。
很明顯林漾月就屬于“名流上層”的一員。
莊園裏除了随處可見的庭樓畫閣外還有專門的獵山和馬場,在這裏無論是想打獵還是想騎馬,或者是進行其他活動,只要跟管家說一聲她都會安排妥當。
林漾月和舒圖南住在莊園南邊的院落裏,院落看起來古色古香,進屋才會發現裏面提供最現代的設備和奢華的用品。
任憑歲月流轉,有錢人奢華沉澱,尊貴不變。
舒圖南大開眼界。
林漾月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什麽都會一點。之前拘在城市裏沒有給她展示的機會,這次出來舒圖南才發現她比她以為的更加全能。
她會用獵/槍而且槍法很好,距離老遠都能射中天上的大雁。
她會騎馬,脾氣再暴烈的馬到了她手上都會乖乖聽話。
林漾月在馬場疾馳的時候,舒圖南在休息區聽見其他客人小聲讨論,說她的馬術比專業教練還好。
她真的是很耀眼的人,相貌能力家庭無一不出衆,不管放在什麽場合,都是最耀眼的一個。
她那樣優秀,自己卻這麽平庸。
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像蝸牛伸出稚嫩觸角,觸碰到堅硬牆壁後立刻收回。
舒圖南心底升起的隐秘情愫也被她悄然摁下去。
林漾月騎着馬在馬場跑了一圈,再次回到起點後她勒緊缰繩翻身下馬。将缰繩交到教練手上,她問舒圖南:“要不要試一試?”
舒圖南猶豫片刻,搖頭:“我好像不太招馬喜歡。”
馬場裏養的馬脾氣都傲得很,輕易不讓陌生人碰。舒圖南本來想摸摸一旁拴着的馬,卻被馬鼻子裏噴出的熱氣吓了一下。
林漾月笑了笑,走到那匹馬旁邊,拉住缰繩迫使馬兒低下頭顱。
“馬很聰慧,就和人一樣,要耐心訓導。”
這句話明明很正經,林漾月的表情和動作也很正經,舒圖南卻不知怎麽聽出其他意味。
訓導。
什麽都不懂的小狗也需要被訓導。
所以……
舒圖南看着林漾月拽住缰繩的手出神。
林漾月……也會訓導她嗎?
在馬場練了兩天,舒圖南依舊沒有學會騎馬。因為比起馬,她會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林漾月身上。
林漾月瞧出她心不在焉,也不逼迫她,轉頭讓莊園管家安排了其他活動。
莊園裏除了馬之外還養了其他小動物,在馬場旁邊有一塊單獨劃出來的區域,養了孔雀、羊駝和小羊之類,還養了一只看上去很聰明的邊牧。
林漾月很喜歡那只邊牧,陪着它玩了好一會兒。
舒圖南拿着根胡蘿蔔蹲在山羊旁邊喂它,轉頭看到林漾月眼裏的喜愛都快化為實質流出來,有點不解。
既然林漾月真的喜歡小狗,為什麽不乾脆養一只。
林漾月:“家裏人不喜歡動物,也不喜歡我接觸動物。”
舒圖南更不明白了:“那為什麽還要送你學騎馬?”
林漾月輕輕搖頭:“這不一樣。”
上流社會的人樂于培養孩子的興趣,特別是類似滑雪、騎馬這種普通家庭承擔不起的,更能帶給他們優越感。
因為這象征着身份和財力。
能拿出來炫耀的,能被圈子裏其他人羨慕的羨慕的,才是拿得出手、值得培養的愛好。
反之就是玩物喪志。
在黎韶華和林景識的安排下,林漾月從小就開始學習馬術、舞蹈、樂器、繪畫。他們會斥巨資為她請來最有名的老師,卻不會允許她養一只小狗。
因為養寵物不能拿作炫耀。
但黎韶華沒想到的是。
越壓抑就會越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