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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見慣各種珠寶的林旭彥,看到那塊寶石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林旭祖更是忍不住酸溜溜對林漾月道:“爺爺可真疼你,我和旭彥哥生日的時候什麽都沒收到。”
聽出他話裏面的陰陽怪氣,林漾月雲淡風輕:“對啊,爺爺最疼我了,畢竟我是他唯一的孫女。”
她故意咬重“唯一”兩字,果然又把林旭祖氣得夠嗆。
*
客人在傍晚時分陸續到來,整座宅子突然變得熱鬧。
舒圖南一直在後廚煮茶,外面觥籌交錯、紙醉金迷完全和她無關。
偶爾有負責接待的女傭在前面待累了,跑到後廚喘口氣,順便給廚娘們講述今天的晚宴有多麽隆重,來的客人身份有多麽貴重。
客人們帶來的生日禮物多種多樣,精美的首飾、限量的名表和名包,幾乎将儲物間塞滿。
舒圖南做着自己的事,有一搭沒一搭地聽她們說。她沒聽過她們說的牌子,也不認識她們口中的那些人。只在某個瞬間,舒圖南的耳朵精準捕捉到她們讨論林漾月。
“……宗家的小少爺今天也來了,宴會上還主動邀請大小姐跳舞。”
!!!
舒圖南立刻豎起耳朵。
“然後呢?漾月小姐應該沒有答應吧。”
舒圖南幾乎屏息,心也高高懸起來。
“當然沒有答應,小姐還說自己才剛畢業,想以事業為重。”
懸着的心放下,豎起的耳朵也收回來。舒圖南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裏事情上,關掉爐火拿起湯勺,輕快的在鍋裏攪動轉圈。
她好開心。
林漾月拒絕了和別人跳舞。
林漾月讓她晚上去房間等她。
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管家過來說她可以先離開的時候,舒圖南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大廳的宴會告一段落,大部分客人都已經離場。
林景識和黎韶華邀請各自親密的朋友到書房和會客室小聊,整座宅子驟然冷清下來,晚上的熱鬧仿佛只是昙花一現。
拿着管家給的大紅包,舒圖南靠林漾月給她的簡筆地圖,繞過花園找到樓梯上三樓找到林漾月的房間。
林漾月房間門沒鎖,舒圖南輕而易舉就進去。
原本還擔心自己找錯,推開房門的一瞬間舒圖南就知道這就是林漾月的房間。
房間裏有股熟悉的香氣,熟透的蜜桃混合微苦咖啡,暖香冷調,和林漾月身上味道一模一樣。
不敢開燈,舒圖南摸索着在地上坐下。房間裏靜悄悄地,家具被夜色籠罩,只有拉開窗簾的窗臺上透着月光。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眼睛逐漸适應黑暗,舒圖南拿出手機想給林漾月發消息,想了想又把手機關上。
手機打開會有光,如果被林漾月家裏人發現她就糟了。
黑暗中無法感知時間流逝,懷揣期盼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舒圖南精神一振,後知後覺自己應該找個地方躲着——萬一進來的不是林漾月呢?
她所在的地方離門口不遠,待在這裏對方一眼就能看見她。
腳步停在門口,有人握住門把手,舒圖南清晰聽見門鎖打開的“咔嚓”聲。
屏住呼吸,舒圖南翻了個身雙膝跪在地毯上,輕手輕腳地挪動,想要迅速找個地方把自己隐藏起來。
走廊的光落進來,照亮房間門口一小塊區域。
那人走進來,站定,反手關上門。
壓迫感無聲靠近,門緩緩閉合,傳來一聲“咔嗒”。
來的人沒有出聲,舒圖南也不敢說話。直到啪的一聲,房間驟然變亮。
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下意識閉上,下一秒舒圖南強迫自己睜開眼,忍着眼底生理性分泌的淚水,看向門口方向。
進來的人是林漾月。
四目相對。
林漾月的眼神有點難以言喻:“…讓你乖乖等我…也不必這樣。”
舒圖南這才發現自己此時的姿勢怪極了,雙手雙膝着地,整個人跪在地上。
是一個很有暗示性的姿勢。
羞恥心騰然升起,幾乎蓋過見到林漾月的喜悅。舒圖南雙頰一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卻因為小腿發麻跌坐在地毯上。
“不是的…”她慌亂想要解釋,“我擔心來的是其他人,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林漾月垂眸看她,突然笑了一下。
明明還是下午見面時候的那身打扮,優雅長裙溫柔編發流光溢彩的鑽石發飾。
但莫名的,她整個人氣質變得妖冶起來。
甩掉高跟鞋,林漾月赤着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舒圖南靠近。
地毯是黑色的,她的肌膚卻是冷白的,黑與白的極致碰撞,像盛開在夜色中的昙花。
停駐在舒圖南面前,她居高臨下凝視她:“怎麽,怕我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