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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2章
舒圖南又開始恨她太理智。
自己可真是反複無常。
林漾月這人真的很壞,總是輕易撩動她的心弦,又裝作若無其事樣子。譬如現在,她明明還坐在舒圖南腿上,裙擺也撩得很高,偏偏這個時候問她:“你的口袋裏裝了什麽?硌得我好疼。”
林漾月挪了下身子,舒圖南順勢擡腿,從口袋裏拿出要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黑色方盒在掌心裏小小一個,盒體很素,除了用絲絨布料覆蓋外再無一絲裝飾。
林漾月從她手裏拿過方盒,好奇地打開:“這是什麽?”
方盒裏白色軟墊上靜靜躺着兩枚黑珍珠耳環。耳環設計簡潔,沒有繁複的裝飾。
銀色耳托呈現出柔和光澤,線條流暢低調,完美襯托黑珍珠的光彩。
黑珍珠本身則是這兩枚耳環的靈魂所在,它們大小一致,形狀圓潤,表面反射着淡淡的光澤,蘊含深海的神秘與深邃。
“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林漾月将耳環拿出來,放在耳垂上比劃:“好不好看?”
舒圖南咽了下口水,說:“好看。”
林漾月又問:“下午時怎麽不拿給我?”
舒圖南:“……下午看見姐姐戴着耳環,就沒有拿出來。”
林漾月看她一眼,仿佛看透她敏感的心思。摘掉耳朵上的鑽石耳環,随手丢在沙發上:“這個鑽石的好重,還會挂頭發,我早就想摘了。”
将黑珍珠耳環遞過來:“你幫我戴。”
她側過臉,将頭發夾到耳後,露出耳朵和漂亮的下颚。她的耳朵薄,耳骨也好薄,耳垂上有一個細細的耳洞,比米粒還要小。
舒圖南撥開耳環的卡口,小心翼翼地将尖銳那端送入她的耳洞。
舒圖南沒有耳洞,只在昨天買耳環的時候見到其他女生試戴。拿捏不準輕重怕弄痛了她,故而不敢用力,一邊盯着尖銳金屬一邊分神觀察林漾月的表情,一旦她臉上出現任何不适就準備停止手上動作。
林漾月反而不耐煩,斜着眼睛瞥她:“怎麽磨磨蹭蹭的。”
雖然是抱怨,但可能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聲音軟綿綿地,聽起來像是撒嬌。
毫不誇張,舒圖南瞬間就麻了。
她嘴上催她,身子卻沒有動。折騰了好一陣,舒圖南終于看到她耳垂背面冒出一點點銀色。
小心好調整銀針深度,舒圖南又迎來另一個難題。
耳環卡扣只有四分之一個指頭大小,光是撥開它就很費勁,更別提還要将細細的銀針塞進去。
她試了幾次都沒能順利卡上,手指反而幾次刮過林漾月的耳垂。每一次碰到她的時候,舒圖南都能感覺到林漾月身子微微顫抖,等她好不容易調整好卡扣,林漾月已經無力地靠在她肩上小聲喘息。
原本勾着項圈的手指也虛虛滑下去,抓着她的領口。
舒圖南身上還穿着管家給的制服,新的漿洗得很乾淨,有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硬挺的材質,不熨也不會皺,顏色是不易顯髒的黑色,更顯得林漾月膚色冷白。
“另一個也要我戴嗎?”舒圖南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沙啞。
林漾月推着她直起身,含嗔帶怨看她一眼道:“另一個我自己來。”
她摸索着戴上另一只耳環,撩開兩邊頭發左右給舒圖南看,第二次問她:“好看嗎?”
舒圖南斜靠在沙發上,點頭,不厭其煩重複:“好看。”
林漾月笑了笑,歪着頭撥弄耳垂上的黑珍珠,忽而擡眼看她:“這對耳環價格不低吧。”
黑珍珠,圓潤瑩亮,又有暈彩。不說設計、鑲嵌、工藝,光材料成本就不是她可以負擔的。
“還好…”舒圖南猶豫片刻後老實道:“珍珠是在系裏學姐手上買的,她只收了成本價。”
這個回答挺出乎林漾月意料。但是想一想又覺得非常合理,舒圖南不是追求名牌的人,不會為品牌溢價買單。
“其實…我去琛玉的專櫃看過。”舒圖南羞赧道。
珠寶是獨屬于有錢人的愛好,專櫃裏漂亮的款式價格太高昂,舒圖南暫時承擔不了。符合她預算的款式品質與工藝又不好。
畢竟是要送林漾月的禮物,太差的話舒圖南會覺得玷污她。
她獨自在外逛了一整天毫無收獲,無奈之下給姜予樂打了電話,問她有沒有好的建議。
姜予樂家那位姐姐年齡與林漾月相當,作為妹妹姜予樂應該知道她的喜好,推薦禮物也比較有參考性。
姜予樂沒有讓她失望,給她推薦了一個地方。
寧城大學南門商業街裏有家店叫“crh”,是已經畢業的珠寶系學姐和朋友合夥開的,主要賣學姐自己親手做的珠寶首飾。因為經常能買到不錯的東西,在寧大研究生院中頗受歡迎。
舒圖南晚上七點去的時候學姐剛好在店裏。
詢問完她的要求後,學姐先拿了兩板成品給她看。
各種各樣的戒指耳環和項鏈,看得人眼花缭亂。
舒圖南卻一眼看中擺在展櫃裏的黑色珍珠。
學姐說這兩顆珍珠産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法屬波利尼西亞。母貝黑蝶貝,是她七月在那邊旅游時親自在碼頭上開出來的。
她原本不想賣,但禁不住舒圖南軟磨硬泡。最後看在同系的緣分上賣給了她,還借她場地和工具,親自指導舒圖南做這對耳環。
林漾月撥弄珍珠的手頓住:“是你親手做的?”
舒圖南:“嗯。珍珠尺寸不大,只能做耳環或者戒指。戒指涉及鑲嵌工藝比較複雜,我怕做不好,就簡單做了對耳環。”
學校裏已經開始教寶石學教程和珠寶鑲嵌工藝,但真正動手還是第一次,舒圖南心裏也沒底。
幸好學姐耐心指導,她才能趕在今天過來前做好耳環。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林漾月說,“所以我要再送給你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