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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指胡亂抹了抹眼淚,舒圖南先按下牆上的呼叫鈴,然後才跟她解釋:“你出了車禍…在路上被醉駕的人追尾,車子撞到馬路欄杆。路人報警後救護車把你接到醫院來。”
林漾月試着回想,卻因為後腦勺發痛什麽都想不起來。
感覺到右手上夾着機器不方便擡起來,林漾月想用左手摸一摸腦袋,卻發現左手異常沉重,居然也擡不起來。
見她臉上露出痛苦表情,舒圖南慌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裏放:“是不是很痛?醫生說你可能有點腦震蕩。你忍耐一下,醫生馬上就過來!”
沒幾分鐘就有兩位值班醫生過來,檢查了林漾月的狀況确定她生命體态平穩,兩位醫生看了一下剛送來的檢查結果,又交換一下意見之後,對舒圖南道:“病人的情況比較好,只有左手手肘受傷和輕微腦震蕩。
我們已經替她做了處理,等明天放射科醫生上班就可以給她再做個詳細檢查,沒什麽問題就能辦出院。”
送醫生出病房,舒圖南剛轉身回來就看到林漾月正一臉迷茫看着自己。搬了張椅子在病床旁坐下,舒圖南抓了下頭發,不知該從哪裏開始講。
“嗯…大概十點半的時候,我接到警察電話,說你出了車禍被送到醫院,問我能不能立刻趕過來,然後我就來了。”
說起來林漾月也是倒黴,好端端地開着車居然被人追尾,追尾她那人還是醉駕,明明看到自己就要撞上還不踩剎車,硬生生将林漾月撞到護欄上。
幸好林漾月當時系着安全帶,安全氣囊也第一時間彈出為她抵擋部分傷害,這才沒受太重的傷。
林漾月睜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因為受到驚吓,她的臉上毫無血色,看起來快跟病房的白牆一樣白。
舒圖南今晚受到的驚吓不比她少,臉色也沒比她好看多少。此刻和她四目相對,兩人心裏都生出一些劫後餘生的幸運感。
林漾月的後腦勺應該是狠狠撞在座椅上,所以這會兒疼得厲害。她閉着眼睛緩了一下,不到十分鐘就睜開:“現在幾點。”
舒圖南看一眼時間:“十二點半。”
林漾月想了一會兒,說:“我想回家。”
舒圖南毫不猶豫:“好,我去護士站借輪椅。”
為了方便病人使用,護士站二十四小時配備輪椅。林漾月這會兒身子軟得很,渾身沒有力氣,站都站不起來。
但只要她想,舒圖南就能帶她回家。
林漾月反而輕嘆口氣:“算了,不折騰了。”
她想了想又問:“我在醫院的事情,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舒圖南:“沒有,警察就給我打了電話。”
因為受傷,林漾月的反應變得慢吞吞,舒圖南說一句話她要想好久,有點像考拉。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問:“我的手機呢?”
舒圖南立刻将她的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
距離林漾月醒過來已經快一個小時,原本隐藏的記憶也慢慢浮現上來。她回憶起自己受到猛烈撞擊後,似乎短暫地醒過一會兒,還接到一個電話。
眼神示意舒圖南将手機解鎖,林漾月用能動的幾根手指滑動屏幕,打開通話記錄,果然第一個就是黎韶華。
腦震蕩了還能跟黎韶華吵一架,林漾月覺得自己真的是棒極了。
手指搖了搖,示意舒圖南拿走手機,林漾月盯着病房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對她道:“醫生說我沒什麽事,你今晚可以先回家,明天再過來。”
“我不走。”舒圖南立刻打斷她。
她的眼裏滿是執拗,語氣也絕不退讓:““我今晚就待在醫院,哪裏都不去。”
那好吧。
林漾月才不會跟她糾纏細枝末節,更何況她現在的确需要人陪伴。
睡不幾個小時就天亮,八點整有醫生查房,給林漾月開了些檢查單,舒圖南借來輪椅,将林漾月推到門診部進行檢查。
她們在公立醫院裏,人來人往略顯嘈雜。
林家有自己熟悉的私立醫院,但林漾月暫時不想家裏人知道自己受傷——雖然也不可能瞞很久。
但她就是不想被母親和父親知道。
林漾月知道自己這種心理很別扭,但對她而言這也是反抗的一部分。
舒圖南跑上跑下推着林漾月做完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後她比林漾月更松一口氣:骨頭沒事,只是手臂軟組織挫傷,養些時候就能好。
保險起見醫生給她受傷的地方塗了藥,又用紗布和繃帶仔細綁好,耐心叮囑:“塗藥的部分三天不要碰水,可能會有點難受,盡量忍一忍。”
林漾月下意識皺眉:“三天不能碰水,那我怎麽洗澡?”
醫生說得雲淡風輕:“不洗。”
或許是林漾月臉上不認同之色太明顯,醫生頓了頓,出于長輩對年輕漂亮小姑娘的關愛,給出另外一個方案:“或者,讓你朋友幫你洗?這條手臂不要沾濕就行。”
順着醫生的目光往後看,林漾月視線與一臉驚詫的舒圖南對上。
她稍作思考便莞爾:“可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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