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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可以僞裝得很好,以為自己早已放下,可身體卻比記憶更誠實。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回應林漾月的觸碰,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壤,貪婪地汲取着水分,以至于一碰到她就要發抖。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沒有…”
林漾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嘴硬。”
舒圖南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我真的沒有。”
林漾月挑眉,手指順着她的腰線滑下,立刻被舒圖南攔住。
“沒有的話,你怕什麽?”
舒圖南不想承認,可身體卻背叛了她。林漾月的每一個觸碰都像是點燃了一簇火,燒得她理智全無。她以為自己可以不愛她,可以忘記她,可以假裝她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她做不到。
林漾月的吻再次落下來,這次輕柔了許多,像是安撫,又像是試探。舒圖南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個吻裏,也任由壓抑的感情決堤而出。
她完了。
她想。
林漾月很喜歡她的溫順,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後頸,像是給炸毛的小動物順毛:“乖。”
舒圖南忽然覺得鼻尖發酸。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在琛玉大廈的辦公室裏頭也不回的離開,想起五年裏她逼着自己忘記她,逼着自己變得冷漠,逼着自己不再回頭。
可原來,她從未真正放下過。
林漾月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微微退開一點,指腹擦過她的眼角:“哭什麽?”
舒圖南搖頭,聲音哽咽:“……你混蛋。”
林漾月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嗯,我混蛋。”
林漾月的手指輕輕撫摸舒圖南的發絲,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等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她才開口,聲音裏帶着難得的正經:“要不要回琛玉上班?”
舒圖南猛地擡頭,眼眶還泛着紅:“回去?以什麽身份?”
“可以讓你負責設計部,年薪翻倍,獨立團隊,直接向我彙報。”
“那程芮怎麽辦?”
“她一直想去其他部門,你回來了她更高興。”
“Astraleia呢?你會重新啓動它嗎?”
林漾月思考片刻:“不會,我現在沒有那麽多心力來打理新品牌。”
舒圖南瞬間失望。
林漾月嘆口氣:“坦白說這幾年,我沒有想過重啓Astraleia。一方面我已經掌控琛玉,沒有必要節外生枝。另一方面,我覺得…你不會想回到Astraleia。”
Astraleia不單單是一個品牌,它承載着她們年少輕狂時所有夢想,見證過舒舒圖南最熾熱的愛戀,也親眼目睹了她最痛苦的分別。
舒圖南搖頭:“所以它只能像流星一樣閃一次就消失?比起Astraleia我更不想回琛玉。”
“商業就是這樣。”林漾月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躲開,“但你在琛玉可以有很好的發展。”
現在的琛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處處掣肘她的家族企業,林漾月用了五年時間,将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一一拔除。沒有處處與她作對的哥哥,沒有固執古板的爺爺,集團高層全是她親手挑選的人,整個珠寶帝國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她可以輕易做出任何決定,不必被任何人威脅,不必被任何人影響。
舒圖南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林漾月想讓她回來,就真的只是一句話的事。沒有人敢反對,沒有人敢質疑。她可以給她最好的資源,最自由的創作空間,甚至…給她股份和分紅。
只要她願意回來。
可是舒圖南不願意。
“繁星已經走上正軌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從零開始做到現在,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你知道在琛玉,你能得到什麽。”
“我知道,但有些東西不是靠別人給的。繁星是我的夢想,就像Astraleia曾經是我們的夢想一樣。”
談及自己的事業,舒圖南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星光。她的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堅定:“我相信繁星可以走得很遠,雖然它現在規模不大,暫時還無法和琛玉相比,但它是我的,是我一手創建的,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每一件作品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林漾月:“我也很看好繁星,才會選擇投資它。但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才能更快摘取星辰,不是嗎?”
舒圖南輕輕搖頭:“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只有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路,才能走得更穩。成長的過程寶貴的經驗,比直接站在巅峰更重要。”
林漾月忽然怔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年需要她保護的女孩了。
“你變了,以前你不會拒絕我的。”林漾月輕聲說,語氣裏帶着難以察覺的悵然與驕傲。
舒圖南微微一怔,随即莞爾:“人總是要成長的。就像繁星,雖然現在只是銀河中的一點微光,但總有一天會綻放屬于自己的光芒。”
回到酒店的時候,林漾月看上去心情不錯。
她踩着細高跟走在前方,裙擺随着步伐輕輕搖曳,在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燈下勾勒出優雅的弧度。
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林漾月透過鏡面反射看着舒圖南,紅唇微啓:“晚上要不要過來睡?”
舒圖南的目光飄向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不敢與鏡中的林漾月對視:“今晚…我想好好休息。”
林漾月唇角的弧度落下幾分,眼底的笑意也淡了。電梯裏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稀薄起來。
舒圖南連忙補充:“珠寶設計大賽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我的進度有點慢。明天開始,我可能要在工作間待到很晚。”
林漾月蹙眉,又想起舒圖南說“心裏只有事業”時的堅定神情,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
電梯停在17樓,金屬門緩緩開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在房間門口分別前林漾月突然轉身,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今天晚上我可不會給你留門。”
舒圖南沒什麽反應,聲音平淡:“好,晚安,你好好休息。”
林漾月瞪大眼睛,像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平淡的回應。
這個人可真是…
“不解風情。”
說完這句話,她迅速刷卡進門,只留給舒圖南一個傲嬌的背影和砰的關門聲。
舒圖南不是不解風情,而是暫時不想面對林漾月。她的心亂得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理不出頭緒。夜風從陽臺縫隙鑽進來,帶着維港特有的潮濕氣息,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燥熱。
她坐在陽臺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嘴唇,一小時前她們還在俱樂部昏暗的房間吻得難舍難分,她的嘴唇上還殘留着林漾月的口紅香氣。
這算什麽?
一個心血來潮的吻?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林漾月發來的消息:【還不睡】
她下意識朝林漾月房間看去,正好與站在陽臺門那邊的林漾月隔着玻璃對視。
林漾月挑眉,揚了揚手中手機,舒圖南立刻收到第二條消息:【我鎖門了】
舒圖南回複:【好的】
林漾月臉色瞬間轉冷,嘩的一下拉上窗簾,隔絕舒圖南的視線。
舒圖南苦笑着放下手機。
重逢這麽久,林漾月從來沒有向她解釋過當年執意要結束合約的原因,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甚至沒有直白的說過喜歡她。
昨日的邀約,今晚的吻,纏綿的言語,暧昧的舉動,都像是她心血來潮的一場游戲。
如果和她在一起,舒圖南不知道這樣算什麽。林漾月從來不說清楚,舒圖南甚至不知道過去五年她有沒有想過她,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她有沒有養過新的小狗,林漾月不跟她說的話,她就什麽都不知道。
舒圖南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感覺。她覺得自己像不值錢的物品,被林漾月随心所欲地拿起又放下。
最可悲的是,即使知道這一點,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因為她的靠近而加速跳動。
【作者有話說】
我原本的大綱裏圖南回國會後支棱起來,變成心狠手辣(?)的禦姐,但是越寫越發現,她對漾月的狀态用八個字就能總結:拼盡全力無法抵抗。
漾姐真的真的真的太會撩了,當她的狗就是舒圖南的宿命[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