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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郁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看什麽呢?哦,看林小姐啊,不過去嗎?”
舒圖南收回目光:“不了,那邊人太多。”
“就是人多才要過去呀,那些人多無聊啊,快去救公主于水火。”聞郁從侍者托盤裏取過一杯香槟遞給她,扯着她往那邊走。
她才不是公主,她是女王。
舒圖南這樣想,卻還是被聞郁半推着朝林漾月的方向走了幾步。還沒走到林漾月跟前,就看到有人大步走到她身邊,與她打招呼。
“好久不見,林小姐。”
舒圖南認識那人,他叫沈明川,也是豪門太子爺,年齡和林漾月相仿,至今未婚。
林漾月禮貌與他碰杯,他微微俯身,西裝筆挺,風度翩翩。
舒圖南的腳步猛地頓住。
聞郁诶了一聲:“被人截胡。”
舒圖南将酒杯塞回聞郁手裏:“算了,我不過去了,我去下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幾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圍在洗手臺前補妝,其中一個穿着銀色亮片裙的女人邊補口紅邊說:“你們看到了嗎?林家和宗家一解除婚約,沈明川就迫不及待湊上去,剛才還特意去和林漾月搭話呢。”
另一個短發女人冷笑一聲:“男人就是現實,從前林漾月兩個哥哥在的時候,沈明川可沒這麽殷勤。現在看林漾月能繼承公司,立刻就起了心思,真當別人看不出來?”
整理耳環的女人動作一頓,珍珠耳墜在她指尖晃了晃:“林漾月不是暫時代管琛玉嗎?我聽說她爺爺只是暫時養病,等身體恢複就會回去主持大局。”
“林光震都多大年紀了,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銀色亮片裙的女人對着鏡子抿了抿唇,又理了下頭發:“我看林漾月繼承琛玉挺好的,女人掌權比男人靠譜多了,宗家不就在宗靜瀾掌管下越來越好了嗎。”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林漾月踩着高跟鞋走進來。
洗手間另外幾人頓時噤聲,那幾個女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洗手池前的位置空出來,舒圖南走上前洗了手,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她的手指,她擡眸時,正好從鏡子裏對上林漾月的視線。
林漾月雙手抱臂,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睛含着幾分柔軟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你好壞啊,在這裏偷聽人家讨論我。”
舒圖南伸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珠:“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站在這裏,而且她們沒有說你的壞話,應該不怕被人聽到。”
林漾月笑:“還說沒有偷聽。”
“剛好碰到,就順便聽了一下。萬一她們說你壞話,剛好可以制止。”
林漾月走過來和她并肩站着,對着鏡子整理自己微亂的發絲:“怎麽躲廁所來了?”
鏡中舒圖南垂下眼睫,搖頭:“沒有躲。”
林漾月:“是麽,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吃醋不高興,才躲起來呢。”
舒圖南擡眸,從鏡中與她對視:“我沒有吃醋。”
林漾月:“你可以吃醋,你也應該吃醋,喜歡是具有排他性的,就像我看到你和別人親密我就會不高興,會吃醋。”
舒圖南眨了下眼睛,想了想。
好吧,林漾月好像是挺容易吃醋的。
以前自己多和容思寧說兩句話,她就要不高興。上周吃飯她覺得服務生眼熟多看了兩眼,林漾月晚上就狠狠地“懲罰”了她。
但舒圖南自己似乎還好。一方面是因為在親密關系裏,她仰望林漾月慣了,從前甚至不認為自己有吃醋的資格——畢竟她和林漾月身份差距太大,林漾月這樣的人,能多看她一眼都是恩賜。
另一方面,林漾月容貌、性格、家世、能力無一不出挑,從以前到現在,追求者如過江之鲫前赴後繼。如果只因為林漾月和別人多說兩句話就要吃醋,那她怕是得成天泡在醋壇子裏。
“在想什麽?”林漾月伸手戳了下她的腰。
“在想…雖然沈明川在讨好你,但其實會場裏一半人都想這樣,只是他膽子比較大。”
林漾月忽然轉身将舒圖南環在洗手臺和自己之間,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香槟的甜香,在狹小的空間裏萦繞。
“那你呢?”
她輕聲問,指尖輕輕挑起舒圖南的下巴。
“我什麽?”
“你也想讨好我嗎?”
“我…”她剛開口,林漾月突然貼近,鼻尖幾乎相觸。
她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說實話,不然今天晚上,我會讓你跪着說。”
至于是跪在哪裏,在林漾月身前還是身後,上面還是
不過按舒圖南對她的了解,很可能是先跪在面前,再跪在身前。
最近幾次都是這樣,林漾月很喜歡看她仰視自己的樣子,居高臨下地欣賞她完全臣服的模樣,還會說些讓她面紅的話。
類似“很棒”“舌頭很靈活”“好舒服”“做得這麽好想要我怎麽獎勵你”之類的。
舒圖南“埋頭”苦乾,好不容易等她到達頂峰,林漾月依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會讓她趴在任何地方,沙發或者床上,掌心貼着牆面,林漾月就站在她身後,手指或者舌尖慢條斯理地劃過她的脊背,驗收自己的所有物。
S!不能再接着想!
“…想,我也想讨好你。”舒圖南低聲承認。
承認這種事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反正她早就被林漾月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漾月滿意地笑了,卻沒有立即退開。她的指尖從舒圖南的下巴滑到喉嚨,輕輕按了按:“那為什麽不像沈明川那樣大膽一點?”
“…我和他不一樣。”
舒圖南的本意是說自己和沈明川性別不一樣,身份地位也不一樣,但林漾月顯然不和她在一個頻道。
“你當然和他不一樣,我看到他只會覺得很煩,但我看到你會覺得很開心。”
林漾月獎勵般的在舒圖南頭上摸了一下,然後扣住她的後頸,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我也只會想和你接吻。”
香槟的甜味在唇齒間蔓延,舒圖南被抵在洗手臺上,腰際傳來冰涼的觸感。
這裏随時有人會進來,可不是接吻的好地方。萬一被人看到兩人在這裏接吻,明天她們會雙雙上媒體頭條。
理智告訴舒圖南應該推開林漾月,但是她在林漾月面前很少有能維持理智的時候,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當林漾月終于退開時,舒圖南的唇上已經沾滿了她的口紅。林漾月用拇指輕輕擦過那抹豔色,低笑道:“你的膽子變大了。”
舒圖南用紙巾輕輕擦掉唇上屬于林漾月的顏色,只餘下一點暈開的紅:“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挑釁。
林漾月歪着頭看她,笑得風情萬種:“我有什麽好怕的,萬一被人發現,我就直接說你是我的女朋友。”
舒圖南将紙巾揉成一團,丢進垃圾桶:“然後明天就被林董逐出家門。”
“那很糟糕了,”林漾月掰着手指數,語氣輕快得仿佛所有事情和她無關,“賭博欠債挪用公款的長孫,劣跡斑斑淪為笑柄的次孫,還有喜歡女人的孫女——他應該很難抉擇選誰做繼承人吧?”
舒圖南抓住她的手,嗔她:“乾嘛要把自己和那兩個人擺在一起。”
林漾月指腹摩挲着她腕間細膩的皮膚:“因為在林董心裏,這三件事情的惡劣程度應該差不多。不過我不打算給他選擇的機會,下個月琛玉就會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我繼任董事長。”
舒圖南離開的這幾年,林漾月早把股權收攏得差不多,集團上下也肅清好幾遍,現在整個琛玉的高管幾乎都是她的人,無論林光震屬意的繼承人是誰,現在都只能是她。
補好花掉的口紅,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酒會現場。
林漾月一出現,四周的目光便如潮水般湧來。沈明川端着香槟快步走近,幾位商界前輩也停下交談朝這邊張望,就連樂隊演奏的旋律似乎都變得更為熱烈。
林漾月只要出現,就是酒會的焦點。
舒圖南望着林漾月被簇擁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
真好。
她想。
渴望了這麽多年,林漾月終于要得到琛玉集團的絕對掌控權,也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那些曾經輕視她、打壓她的人,從今以後都要仰仗她的鼻息生存。從此以後她不必再顧忌任何人,不用再讨好任何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
舒圖南真心實意地替林漾月感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