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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演戲
燕泠姝神情怯怯,姿态柔弱,看向郁青辭時仿佛滿心滿眼都是她。
郁青辭後頸的腺體很不争氣地跳動兩下,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回神。
“我也剛醒,殿下若還困就繼續睡。”郁青辭一邊說一邊将手從燕泠姝的腰上移開,握住兩人中間的被子用力往下一壓,将不該看的風光盡數掩下。
得虧燕泠姝裝這麽一下,不然她真反應不過來——
她和燕泠姝才剛成婚一日,且郁青辭背後還有臨遠侯府這個靠山,即便燕泠姝真的因為昨夜的事恨她恨她咬牙切齒,也不可能現在就殺了她。
天無絕人之路,她還有挽救的機會!
郁青辭在心中不斷鼓勵自己,面上神情也愈發真誠:“殿下若有什麽事情,也盡可吩咐我去做。從今以後,殿下說東我絕不往西,萬事聽從殿下的吩咐。”
若非身無寸縷,郁青辭都想指天發誓,讓燕泠姝看到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
燕泠姝眸光微動。
她和郁青辭交往不多,但寥寥幾面郁青辭從未如此恭敬地喚過她殿下,記憶裏那人眼中目空一切的傲慢和昨夜猙獰的面相,與眼前之人實難重合。
分明是同一雙丹鳳眼,如今這雙眼睛看起來似乎要乾淨澄澈許多。
“你不必如此,”燕泠姝垂下眼睫,神色顯出幾分寂寥,“我知道青辭的心不在此處,你我成婚乃是意外,你放心,我不會逼你……”
“那是昨夜之前的我!”郁青辭斬釘截鐵地打斷。
燕泠姝微擡雙眸,困惑地望向她。
郁青辭直視她的雙眸,揣着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開始睜眼說瞎話:“我不否認,昨夜之前,我确實心中另有其人,我将一腔真心放在一個不可能回應我的人身上,甚至為此傷害殿下。殿下若心中惱我恨我,可以用同樣的手段報複回來,我絕不反抗。”
畏畏縮縮小心翼翼不提昨夜的事,只會将矛盾埋下,不如敞開天窗說亮話。
燕泠姝能演,她也能演。
不管怎樣,得先給她往後的改變找個借口。
“可是,經過昨夜,我才明白,以前的那種喜歡都是對皮相的追逐,而昨夜……”郁青辭有意放慢語速,她垂下雙目,回想起昨夜種種,臉上當真浮現出紅暈來,“昨夜雖是意外,卻也是我第一次體會到那種身心共鳴的喜歡……”
這話說出來簡直燙嘴,但話已出口,沒有回頭路。
郁青辭一鼓作氣擡頭看向燕泠姝:“我知道這話唐突,殿下可能不信,但我很确信一點,我的信香它只認殿下,往後也只會喜歡殿下一人。”
郁青辭一臉赤誠地說着喜歡,配上滿臉紅暈,叫人看不出半分做戲的成分。
燕泠姝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而往前,近到快要與郁青辭鼻尖相抵,輕軟的語調帶上些許欣喜:“青辭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郁青辭果斷點頭。
燕泠姝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身上本已淺淡的青梅酒香忽變得鮮明起來,郁青辭覺得鼻尖很癢,後頸的腺體似乎也滾燙起來。
什麽“信香認人”本來是胡扯的話,現在像是謊話成真,她的身體好像真的在渴望燕泠姝的信香?
郁青辭咬住舌尖保持清醒,耳朵卻受不住紅了起來。
太近了,她從來沒有和哪個女生貼得這麽近過。
且她們身上未着寸縷,燕泠姝這一貼近,柔軟都抵在她的手臂上,快要将她那塊皮膚燒化了。
乾元耳垂通紅,屏住呼吸不敢動,看起來分外窘迫。
燕泠姝往前更近,她擦過乾元的鼻尖,輕垂下颌,清淺的呼吸落到郁青辭的臉側。
耳垂附近的皮膚光滑,看不出半分易容的痕跡。
且她們昨夜那般翻來覆去,再好的易.容面具也不可能維持不變。
倘若她真的是郁青辭,今日演這一番又是為何?
郁青辭追了燕泠楚這麽多年,哪怕與燕泠楚同為乾元也不肯放棄,将自己的心意昭告得滿京皆知,怎會因為一夜.歡好就改了心意?
“殿下,你……”郁青辭輕微往後拉開些許距離。
女子溫熱的呼吸在耳畔停留太久,她的耳朵已經燙得不能再燙了。
可她剛告完白,不能表現得太抗拒。
燕泠姝下颌微擡,鼻尖擦過郁青辭的側臉,她聞着無處不在的乾元信香,眉梢輕彎:“青辭,你的信香也很好聞。”
與記憶中濃烈的迷疊香相比,清新的茉莉香氣确實更加宜人。
可乾元的信香不會一夕之間驟變,還是說,先前的迷疊香是郁青辭作出的假象?
“殿下喜歡就好,”郁青辭說完果斷起身,“我先起。”
昨夜兩人身上的喜服散落滿地,好在床榻附近的衣架上挂有兩套寝衣,郁青辭努力忽略身後的注視,匆匆将寝衣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