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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的賬冊呢?”郁青辭一問,立刻有人把庫房的賬冊和鑰匙一并搜出來交予她。
郁青辭随手翻看幾頁,交到夏溪手上:“你帶幾個人,将庫房裏的東西清點一番,看看是否有缺漏。”
此話一出,朱苓的神色明顯驚慌起來。
她想再說些什麽,夏溪一個眼神過去,幾個侍女牢牢将朱苓制住,往柴房的方向拖去。
這場小騷亂維持的時間不長。
郁青辭走進庫房挑選禮物時,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侍女悄聲離去。
寝殿內,琴鶴将從侍女那邊聽來的消息彙報給燕泠姝:“殿下,奴婢總覺得,驸馬她不太對勁。”
據忘憂樓報來的消息,郁青辭最為信任身邊的乳母朱氏和乳母的女兒朱苓。
她在外面裝得和善,可侯府內的人都曉得,郁青辭其實是個暴戾性子,除了朱苓仗着她的信任能在她的身邊讨得好,其他的侍女只要在她面前稍稍犯錯,就有可能被重罰。
她将自己的私庫鑰匙交給朱苓保管,殊不知朱苓偷着她庫房裏的東西往外典當,裏裏外外不知私吞了多少銀錢。
如此識人不清,又偏聽偏信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變得聰明起來,竟要将朱苓趕出公主府?
燕泠姝輕閉着雙眸,手指緩慢揉捏着額際,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琴鶴見她眉間蹙起,擔憂地問道:“殿下是頭疼嗎?奴婢已經請了秦霜醫師過來,您要不要先服用一顆鎮痛丸?”
琴鶴猜得到昨夜發生了什麽,她是坤澤,也能聞到燕泠姝身上屬于乾元的那股濃郁信香。
可燕泠姝的體質聞不得乾元的信香,若是聞多了乾元的信香,便會頭疼不休,更遑論臨時标記,讓乾元的信香注入體內……
琴鶴取出一顆鎮痛丸。
燕泠姝吞服下去,然而往日裏起效極快的鎮痛丸今日不知為何沒了效用,額間隐痛不休,心中隐隐升起股焦躁。
燕泠姝神色不動,淡聲吩咐:“派人盯緊她,看她與燕泠楚是否有來往,讓忘憂樓也查一查她最近的行蹤有何異常。”
只要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琴鶴應是。
很快,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殿下,我回來了。”郁青辭推門而入。
燕泠姝擡眸看她,與乾元對上視線的一剎那,一直躁動不安的心緒瞬息平靜下來,連帶着額間的痛感一并消失。
燕泠姝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的頭痛是在乾元離開後才出現的。
而如今,它又因為乾元的出現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