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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看了好一會兒,對方背靠軟枕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坐姿比她還端正許多。
郁青辭猜她應該在想事情,便移開視線四處看看。
現在被人緊盯着,她倒是希望燕泠姝能閉上眼睛繼續想事情,不然被她這麽看着,真的有點怕怕的。
郁青辭下意識端正坐姿,擺出一副好學的表情:“殿下是有什麽問題嗎?”
燕泠姝看出她有些忐忑。
郁青辭在外人面前鎮定又自在,可在她面前總會無意識流露出些許拘謹,是怕在她面前露出狐貍尾巴嗎?
“我在想,”燕泠姝有意将話說得很慢,“青辭信香的香味因何而變?”
“啊?”郁青辭茫然地看向她,像是完全沒聽懂她的意思。
燕泠姝無意與她兜圈子,她身體前傾,拉近與乾元的距離,輕嗅着乾元脖頸間的香味,直接點出她的破綻:“我記得,上元宮宴那一次,青辭釋放出的信香是迷疊香味,為何如今變成了茉莉花香?”
郁青辭瞳孔地震,她和原身的信香味道不同?她怎麽不知道?!
郁青辭努力搜尋着腦海中的原文,試圖在裏面找到一字半句關于原身信香味道的描述,很快她絕望地發現,以她那一目十行的閱讀速度,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這一點啊!
所以說她努力演到現在,其實早就露出最大的破綻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和燕泠姝老實交代,說自己是來自異世的靈魂,根本不是原身那個渣女。
可這樣做風險太大了,穿書這種事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太難理解了,她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卻突然被告知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誰能相信?
且那樣做,等同于她完全受制于燕泠姝。
郁青辭并不想那樣,她想擁有一定的主動權。
燕泠姝離她極近,她的呼吸近乎壓迫地撲灑在郁青辭的面頰上。
郁青辭壓下心中驚駭,她直視向燕泠姝,面不改色地道:“那日殿下昏昏沉沉,許是記錯了,誤把我随身攜帶的香囊味道記成我的信香之味。畢竟那日,我也沒有釋放出太多的信香。”
因為那日,皇後她們來得太急了。
上元宮宴當日,“郁青辭”收到一張紙條,紙條上以燕泠楚的口吻邀約她在某處偏殿相見,她毫不懷疑地前去,卻在偏殿內撞見更換衣飾的燕泠姝。
那時燕泠姝的情形就已不大對勁,她面色潮紅,頸後的信香不受控地外放。
“郁青辭”聞到她的信香味,竟也不受控地釋放出一些信香。
皇後一行人急匆匆闖入殿中時,正好瞧見“郁青辭”情不自禁朝着燕泠姝而去的畫面。
室內兩人信香彌漫,哪怕沒有什麽肢體接觸,也已經足夠了。
那麽混亂的場合,她完全有理由說燕泠姝記錯了。
郁青辭的眼中無半分心虛,在這種聰明人面前,她要做的不是修飾出完善的措辭,而是要讓對方看到她的應變能力。
郁青辭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對燕泠姝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不,這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她這個人對燕泠姝來說有沒有用,能不能用。
果然,燕泠姝眸中的試探緩緩退去,她往後拉開距離,唇瓣淺勾:“青辭說得對,應當是我記錯了。”
郁青辭低頭錯開她的笑容,故作羞澀地道:“只要殿下喜歡我真正的信香味就好。”
這種時候說“喜歡”,頗有種挑釁的意味。
燕泠姝眉眼不動,她伸手推開一側的推窗。
輕柔的春風入內,吹散那清淡的茉莉花香,也吹息人心中微生的躁動。
郁青辭見她不再理自己,徹底松一口氣。
她也是瘋了,剛剛那麽緊張的時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燕泠姝,竟然有片刻生出想親她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