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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視線碰撞的一瞬間,郁青辭感覺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她不由靠近燕泠姝的鼻尖,呼吸間都是對方急促的氣息,引着她一顆心躁動不止。
郁青辭撫上燕泠姝的眼尾,抹去那滴生理性的淚水,低聲問道:“殿下,你還好嗎?”
乾元像是已經恢複理智,再無半分的不清醒。
燕泠姝移開視線,側眸看向一邊:“無礙。”
她聲音有些虛浮,并不像她口中說的那般無礙。
郁青辭讓開位置,翻身躺到一旁,努力平複着焦躁的呼吸。
可床榻間盡是她們的信香,越呼吸反而越躁動。
郁青辭一下坐起來,她轉眸看向燕泠姝,正要張口問什麽,視線一瞥,忽然看到燕泠姝的右手指縫間似有鮮紅的血跡。
郁青辭緊張地握着燕泠姝的手:“殿下的手是流血了嗎?”
燕泠姝未曾設防,被她輕易掰開掌心,露出掌心藏着的一根銀針。
她握得太緊,銀針尾端将掌心紮出幾個血點,手一攤開,血珠往外冒得更厲害。
郁青辭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燕泠姝做了什麽——
燕泠姝一直握着這根銀針,用自傷的方式保持着清醒。
“我沒事。”燕泠姝将手抽出來,她起身,看也不看掌心的傷痕。
郁青辭張了張嘴,她想說什麽,又閉上嘴巴,轉而下床,走到放着藥物的抽屜前,根據名稱拿了兩瓶藥和一卷紗布。
她走回床邊坐下,朝燕泠姝伸出手:“我幫殿下上藥。”
燕泠姝聽着她的語氣,将手伸出去,看着對方細心地幫自己上藥,問出一句:“你在生氣?”
“是啊,我在生氣,”郁青辭苦笑着道,“可又不知道到底該氣誰。”
是氣她自己不争氣,被信香控腦,還是氣燕泠姝如此對待自己呢?
看書時真心喜歡過的人,如今親眼看着她随意對待自己的身體,郁青辭真的很難保持平靜。
她仔細處理完燕泠姝掌心的傷口,用紗布包紮好,接着擡頭看向燕泠姝,直言道:“殿下,你頸後的腺體也要上藥。”
“不……”
“必”字尚未說出來,郁青辭直接打斷她的話:“不行,必須上藥。”
若是在此之前,郁青辭怎麽也想不到,她會敢用這種語氣和燕泠姝說話。
可誰讓這位公主殿下是個不珍惜身體的主呢?
再說,她咬出來的傷痕,自該她負責。
“殿下,我保證只是上藥,絕不做別的。”郁青辭豎起兩指指天發誓。
她态度堅決,一副不讓她上藥就決不罷休的樣子。
燕泠姝沉默幾息,她轉身,将披散的長發理至身前,露出頸後的腺體。
她并不想讓琴鶴等人看到她頸後的傷痕,故而有意忽視。
坤澤的腺體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只是大婚那夜,郁青辭失控之下沒能控制力道……
冰涼的藥膏被溫熱的指腹塗抹到腺體上。
燕泠姝微微抿唇,感受到小腹處的一絲異樣。
先前标記時也是這般,她靠着刺破掌心才能忽視這般感受。
“殿下,右手不能握緊。”郁青辭的聲音幽幽在背後響起。
燕泠姝下意識松開受傷的右手,接着眸中閃過一絲惱意——
她為何要聽郁青辭的?
郁青辭提醒完,把視線放回燕泠姝的腺體上,盡量放輕力道塗抹藥膏。
還好她今日沒太失控,雖然犬齒刺得深些,但沒有咬太重。
郁青辭仔仔細細把藥膏塗揉進去,确保沒有一點遺漏。
“殿下,好了。”郁青辭蓋上藥瓶。
她剛起身,燕泠姝就轉向床榻裏側,一副看都不想看她的模樣。
郁青辭心裏嘆氣,想着燕泠姝怕是更讨厭她了。
然而背對着她的燕泠姝并沒有想太多,她只是不想讓郁青辭看到她面上升起的紅意,不想讓乾元察覺到意動。
郁青辭放好藥瓶,走回床邊坐下,她看着燕泠姝的背影,開口道:“殿下,我們談一談吧。”
昨日聞完信香後是這句話,今日标記完又是相似的話。
燕泠姝平複好心情,轉身看向她:“你要談什麽?”
“談談……”郁青辭有意拉長音調,“殿下的身體。”
燕泠姝皺眉。
郁青辭指向她受傷的右手,“殿下,您是天潢貴胄,難道還不明白珍重自身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