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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泠姝坐到床沿,看到床頭放着三冊話本。
她起初不欲理,可許是今夜太過無事可做,燕泠姝拿起那本她沒看完的話本。
郁青辭用餘光觑着她,見燕泠姝一頁頁翻過話本,嘴角微微翹起。
哼,她就知道燕泠姝傍晚那會兒是看入迷了,還說什麽不看閑書,騙鬼呢。
燭火晃動,不知過去多久,眼前投下一道陰影。
燕泠姝擡頭看去,只見郁青辭正彎腰望着她,手指了指桌上的盤香:“殿下,該睡覺了哦。”
盤香燃盡,代表一個時辰已經過去。
燕泠姝微微晃了晃神。
郁青辭将書簽放入話本中,合上她手上的話本,“殿下第一次看話本,看得廢寝忘食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這話本是她精心挑選的種田文,不是民間百姓常愛的那種宮廷秘聞,整篇都在描述兩位女主細水長流的溫馨生活,看着她們的日子一天天好起來,看着她們的感情愈發濃厚卻偏偏沒有戳破那一層窗戶紙,難免要好奇後面的劇情發展。
燕泠姝聽出郁青辭語氣中的調笑,靜默幾息。
如今她算是明白郁青辭那句“人在做閑事時最有時間”。
閑書果然是看不得的。
郁青辭收拾好話本上床時,燕泠姝已經睡下。
燕泠姝睡在最裏側,背對着她。
郁青辭蓋着外側的被子,盯着她的背影瞧,瞧了好一會兒,她掀開自己的被子,慢吞吞往裏挪。
她挪得很慢,一點點掀開燕泠姝的被子,手臂最先探進去,而後整個身體都鑽進去。
整個過程中,燕泠姝沒有說一句話。
郁青辭躺平身體,将雙手搭在小腹處,閉上眼睛,“殿下,我睡了哦。”
燕泠姝睜開雙眸,她的後背抵着郁青辭的手臂,隔着薄薄一層寝衣仿佛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連呼吸近在耳畔。
黑夜悄無聲息地流逝。
一向睡得很快的人,今夜的呼吸亂了許多。
郁青辭動作很輕地翻個身,她看着燕泠姝的背影,輕聲問上一句:“殿下,我能抱你嗎?”
這句話像是投入沉水中,沒有得到半分回應。
郁青辭心道果不其然,她正要躺平回去,裏側傳來很低的一聲:“嗯。”
郁青辭雙眼一亮,她伸出右手,試探地搭在燕泠姝的腰間,見對方沒有躲避,大膽地将右手貼在她的小腹處,而後往前貼去,直到前身貼緊燕泠姝的後背。
這一次,乾元的體溫清楚地傳遞過來。
郁青辭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再無半分動靜。
燕泠姝感受着胸腔中漸漸平複下去的躁動心緒。
她的身體在渴望郁青辭的靠近,她無法否認。
既已做到那一步,便沒有再拒絕的必要了。
至于郁青辭身上的種種疑點,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她說與不說,都不妨礙她們的合作。
長夜漫漫,天尚未明亮時,郁青辭醒了過來。
她的掌心貼着燕泠姝的腰腹,觸及的溫度已經燙到吓人。
而燕泠姝緊緊抓着她的手臂,額間已經滲出一層冷汗,眉間緊皺着,雙眼閉得很緊。
郁青辭貼近她的唇瓣,聽見一聲聲模糊的“母妃”“父皇”,一聲比一聲急。
郁青辭知她是夢魇了,掌心輕輕拍着燕泠姝的臉,輕聲喚道:“殿下,醒醒,是我……”
“母妃,不要走!”燕泠姝猛地驚醒,她雙眼直直地看向床頂,眼角一行清淚兀自落下。
郁青辭伸手抹去她的淚,“殿下,你做噩夢了,那些都是假的……”
話沒說完,燕泠姝的視線忽的轉移到她臉上。
有一瞬間,郁青辭覺得她在燕泠姝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厭惡。
可很快,燕泠姝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神色已恢複正常,嗓音微啞:“我想喝水。”
郁青辭下床給她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燕泠姝起身喝完那杯茶,她能感受到頸後的腺體在發燙,一絲一縷的信香正在往外釋放。
郁青辭鼻尖動了動,她拿走燕泠姝手中的茶杯,“殿下還渴嗎?”
燕泠姝搖了搖頭,她借着昏黃燭光看向郁青辭:“郁青辭,你喜歡信香嗎?”
郁青辭愣了一下,她一時不太明白燕泠姝在問什麽,“殿下若問的是我喜不喜歡你的信香,那我是喜歡的。”
她說完,燕泠姝眸底掀起些許嘲弄。
郁青辭放下茶杯,話音一轉:“可若問我,喜不喜歡被信香操控的感覺,那我是不喜歡的。”
燕泠姝擡眸,“為什麽?對于你們乾元而言,信香不就是你們操縱坤澤的利器嗎?”
燕泠姝這話問的有些鋒利。
郁青辭坐下,她搖搖頭,認真道:“可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操縱別人的。再說了,若我用信香操縱別人,不也一樣會被影響嗎?”
她們之間不就是例證嗎?
信香的影響從來不是單方的,而是雙方的。
燕泠姝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問道:“倘若你是裝的呢?”
裝出克制寡欲,裝出害羞單純,引她放松警惕。
燕泠姝針對的意味很明顯。
郁青辭傾身向她靠近:“殿下,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呢?”她說着,握住燕泠姝的手搭在自己的頸後,“倘若真有那一日,你可以剜出我的腺體,消除讓你痛恨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設定她無法改變,但若她這個人變了,燕泠姝作為全書最大的反派,難道還解決不了她嗎?
郁青辭說得認真,不似作假。
燕泠姝收回手,“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呀,殿下最是人美心善,怎麽會剜我的腺體呢?”郁青辭笑彎雙眼,她主動側過頸項,“殿下,若你對我昨日咬你的事耿耿于懷,不若現在咬回來?”
燕泠姝看向郁青辭的後頸,她一向抵觸乾元的信香,怎麽可能會認真去看一個乾元的腺體?更遑論去咬?
可昨日郁青辭真的咬她太多次了。
郁青辭猜她不會咬,本也是開開玩笑,放松一下氣氛。
她正要轉頭時,頸後忽有氣息拂近。
燕泠姝靠近了她的後頸。
下一瞬,微涼的濕潤覆上後頸。
燕泠姝咬住了她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