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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泠姝看着她這樣子,閉上眼睛本不想理她,奈何郁青辭撩動的水聲太大,聽得她心煩意亂。
“你在不滿什麽?”燕泠姝睜開雙眼,看向郁青辭。
郁青辭聞言擡頭,一臉懵:“我沒有不滿啊。”
“那你委屈什麽?”燕泠姝的語氣有些煩躁起來。
郁青辭恍然大悟:“殿下以為我難過了?”
“我沒這麽說。”燕泠姝移開視線,語調又變得冷淡。
郁青辭神色認真地解釋:“殿下,我真的沒有委屈難過,我只是覺得自己有些不受控罷了。”
先前與燕泠姝一起沐浴時,她尚且克制得住。
這次不知怎麽回事,身心都似乎更加躁動起來,方才上個藥連信香都沒能控制住。
“我其實有點怕,”郁青辭抓了抓自己散落下來的頭發,語氣惆悵,“我怕我哪一天真的會變成殿下讨厭的那種乾元。”
當她融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是不是也免不了被這個世界影響呢?
可她并不想做燕泠姝讨厭的那種乾元。
她只想在燕泠姝需要的時候,放出信香滿足她的需求,而不是變成一個無時無刻索求過度的乾元。
郁青辭垂着腦袋,很輕地嘆了口氣,“殿下,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郁青辭。”對面傳來燕泠姝清冷的語調。
郁青辭擡頭看她,“怎麽了?”
“過來。”燕泠姝近乎命令的語氣。
郁青辭毫不猶豫朝她靠近,又保持住半個手臂的距離,“殿下……”
話音未落,燕泠姝傾身往前,她的身體分開溫熱的水流,朝着郁青辭靠過來。
燕泠姝擡手輕按住郁青辭的肩膀,氣息拂在她的耳畔:“你忘了嗎?乾元也會受到坤澤雨露期的影響。”
“我沒忘啊。”郁青辭有些懵。
她不太明白,燕泠姝怎麽會在信香沒有紊亂的時候如此靠近她。
燕泠姝看向郁青辭那雙清透的黑眸,見她似乎真的不懂,一時也有些無奈。
乾元太過懵懂也不是件好事啊。
看來那些話本還是不夠全面,郁青辭只了解到一層。
燕泠姝耐下心解釋:“抛開坤澤和乾元這層身份,你我皆是女子,我能擁有的感官,你自然也可。”
燕泠姝說得含蓄,郁青辭卻秒懂。
她緊張地扯住自己的頭發,支支吾吾地道:“這、這個我也知道。”
燕泠姝咬她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
難道就是因為書房那會兒被咬了,所以她現在才這麽躁動嗎?
燕泠姝點到即止,她指尖推着郁青辭的肩膀,将人再次推遠:“書房的書櫃左邊最下層的抽屜裏,自己去看。”
她可沒有心思去指導乾元該怎麽做。
郁青辭莫名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她從浴房出來,直奔書房,跑到書櫃左邊最下層的抽屜旁蹲着,一打開抽屜,只瞧見上面擺着的幾本詩集,她翻了翻沒有頭緒,繼續往下找,在這個很深的抽屜裏使勁掏了掏,才掏到一本封面上寫着“春圖”二字的畫本。
郁青辭翻開封頁,看到第一頁畫的圖,雙眼一下瞪大。
她“啪”的一聲将畫本合上,起身左顧右盼,确信沒有人在書房附近,才坐下去翻開畫本一頁一頁地仔細看下去。
越看越臉紅,越看越坐不住。
不對啊,燕泠姝怎麽會有這種畫本?太奇怪了。
難道是皇後在婚前為她準備的嗎?
郁青辭合上畫本,捂住自己通紅的臉,認真想一想,從大婚那夜算起,她的感官大多是因臨時标記而起伏,其實她也發現了,抱緊燕泠姝的時候,她會感覺到很明顯的舒适。
她真的好笨啊,寫在名字上的含義她竟然沒發現,竟然還要燕泠姝來提點她。
磨鏡、磨鏡……
郁青辭懊悔不已,她真的很想回到沐浴的時候,把那個一臉懵的自己堵上嘴。
都怪她以前看小說看得太快,腦子全用來看劇情,對那些不夠詳細的互動一帶而過,只了解到一層,即使作者真的寫了她也看不懂。
早知道、早知道她也提前買些畫本來看了,原來有那麽多的姿勢嗎?
郁青辭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她把畫本塞到懷裏,拍了拍自己的臉,确保自己的臉不紅之後,光明正大從書房走出來。
郁青辭剛走到明間,就撞上要跨進來的厲亭雲。
厲亭雲雙眸一眯,往她脖頸上瞅了瞅。
郁青辭恍然想起一事,立刻擡手捂住自己脖頸上的咬痕。
厲亭雲看她這掩耳盜鈴的架勢,輕啧一聲,搖了搖頭。
這些小年輕,真是不知收斂。
郁青辭被她啧得臉頰漲紅,很快又覺得這沒什麽好遮掩的。
被咬怎麽啦,這說明她們妻妻感情好,是公主對她愛的表現!
郁青辭轉瞬開解好自己,她頂着脖子上的咬痕毫無顧忌走進內殿,見燕泠姝坐在羅漢床上,淡定地坐到燕泠姝的另一側。
燕泠姝先是看見她脖頸上沒有遮掩的咬痕,而後略微低眸,看見她懷中露出一角的書頁。
郁青辭順着她的視線低頭一看,立馬擡手把書塞得更裏面,努力心平氣和地想着——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丢的臉那麽多,不差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