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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無夢。
燕泠姝醒來時,她的身側已無人躺着。
琴鶴聽到她起身的動靜,輕手輕腳走過來:“殿下是醒了嗎?”
燕泠姝看向空空蕩蕩的身側:“驸馬呢?”
“驸馬一早就醒了,用完早膳便去尋厲師傅練武,現下應該還在練武場。”
公主府不差空地,燕泠姝前幾日命人清出一大塊地方做練武場。
燕泠姝走到練武場附近,只見郁青辭正握着一柄長刀和厲亭雲對打。
厲亭雲有意指導她,一來一回間教她如何應對和改善,郁青辭根本無暇他顧,也不知燕泠姝來了又走了。
郁青辭卯正便醒來,如今已将近巳正時分,兩個時辰的時間,她沒有歇一口氣,累得滿身大汗,回到寝殿就沖進浴房,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才一身清爽地去找燕泠姝。
燕泠姝在東側間坐着,她将手放在脈枕上,正由秦霜診着脈。
郁青辭坐到一旁,将帶來的果茶放下,等着秦霜診完脈。
秦霜診了好一會兒,又問了幾個問題,靜默片刻後,她道:“殿下的雨露期應該是結束了。”
郁青辭正在倒果茶,聞言一愣,詫異地看向秦霜:“不是說坤澤的雨露期至少有三日嗎?”
這才多久,一日半的時間就結束了?
“驸馬說得沒錯,坤澤的雨露期在三日到七日間是正常的,若是少于三日,”秦霜話語微頓,慢聲道,“那說明殿下的信香開始進入紊亂期了。”
郁青辭皺眉,她有些聽不懂秦霜的話了。
這兩日,燕泠姝的信香不一直都是紊亂着的嗎?
秦霜擡眸看向燕泠姝,眸中帶有詢問。
燕泠姝神色淡淡:“說吧。”
秦霜垂首,再次解釋:“驸馬有所不知,這些年殿下的雨露期一直不穩定。先前殿下身邊沒有乾元,雨露期時常是幾個月才來一次,過于紊亂的雨露期也導致殿下患有頭疾,不定時地發作。而如今因為驸馬在殿下身邊,催發了殿下的雨露期。這一次的雨露期結束得這麽快,那麽下一次雨露期就有可能來得更快。”
郁青辭這下聽懂了。
秦霜的意思是,燕泠姝的雨露期将會不定期發作,還有可能一個月發作好幾次?
“秦醫師沒有什麽根治的辦法嗎?”郁青辭問道,“總不能讓殿下的雨露期一直這麽紊亂吧?”
雨露期本來就是坤澤最脆弱的時候,若是燕泠姝無法預期自己的雨露期何時來臨,豈不是随時都有危險
郁青辭的詢問真心實意。
燕泠姝看了她一眼,她本以為按照乾元所想,應該希望她的雨露期更為混亂才是。
“這些年殿下也嘗試過許多藥方,見效甚微,”秦霜回道,“不過看殿下如今的脈相,雨露期縮短興許是殿下身體好轉的跡象。待我回去後研究出藥方,殿下配合着服藥調理身體,應當能讓殿下的雨露期逐漸穩定下來。”
秦霜沒說的是,先前是因為沒有乾元在旁,燕泠姝的信香得不到疏導,那些藥方才會見效甚微。
如今郁青辭在旁,反而有助于穩定燕泠姝的信香。
秦霜離去後,東側間一時陷入寂靜中。
郁青辭轉着手中的琉璃碗,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所以說,往後我要時時刻刻跟着殿下才行?”
燕泠姝看向她,不答反問:“你不是不愛練武嗎?”
“嗯?”郁青辭沒反應過來。
燕泠姝接着問:“今日為何要起那麽早?”
去乾縣的那幾日,郁青辭明顯喜歡賴床,像今日這般起得這麽早還是第一次。
郁青辭恍然聽懂,她笑着問道:“殿下是早上沒瞧見我?想我了?”
燕泠姝移開視線:“不說便罷了。”說完欲要起身。
郁青辭趕忙扯住她的袖子:“殿下別急嘛,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我這不是想着,若要随殿下去定州,肯定要快些變強才是。如今這般樣子,跟着殿下豈不是給殿下添麻煩?”
只靠一身蠻力如何保護燕泠姝?
再說是合作,她肯定不能什麽都不做啊,要變得有用些才行。
“如今殿下的雨露期結束了,我倒是可以安心練武了。”郁青辭松開燕泠姝的袖子,将倒好的果茶端到燕泠姝的面前,“殿下嘗嘗,這是談姨新做出來的果茶,裏面放了些圓子,應該很好吃。”
燕泠姝不飲果茶,她看了會兒郁青辭,忽然問道:“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什麽?”郁青辭端起果茶喝着,雙眼愉悅地眯起。
燕泠姝不解釋,郁青辭反應了一會兒,遲疑地問道:“殿下是覺得我希望你的雨露期越長越好?”
燕泠姝不置可否。
郁青辭放下果茶,無奈一笑:“原來在殿下心中,我是這般重欲之人啊。”
看來她昨日着實是嚣張了些,竟讓燕泠姝對她生出這種看法。
郁青辭雙手壓在榻幾上,傾身靠近燕泠姝,語氣鄭重又緩慢:“殿下,我說過,我喜歡一個人是希望她将來能安穩無憂,身心順遂,這個願望無論到何時都不會改變。我承認,我确實是有些貪戀昨日的歡好,可若那樣的歡好是以你的身體康健為代價,我寧願從未嘗試過。無論殿下信與不信,這都是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