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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靜看了一眼天色,風雨欲來。
天公不作美,一行人折返京都,申時多才回到公主府。
酉時将近,琴鶴步入書房,遞上一封密封的信件。
燕泠姝拆開信封,閱過紙上所言,燃盡信紙。
她步入內殿,只見郁青辭斜倚在羅漢床上,旁邊的榻幾上放着瓜果糕點,她一口一塊糕,欣賞着窗外的雨景,美哉悠哉。
“殿下,快過來賞雨。”郁青辭起身,挪開榻幾,給她讓出位置。
燕泠姝坐下,看向窗外連綿的雨勢,“燕律之在京郊被人刺殺,命懸一線。”
郁青辭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确認一遍:“燕律之命懸一線?”
這不對吧,不是說好給他一個小教訓嗎?怎麽變成命都快丢了。
當然燕律之的命要是真的丢了,她也不會心疼半分。
燕泠姝看出她的困惑:“離京之時,他只帶了幾個心腹。至于刺殺他的幕後主使,是燕泠楚。”
郁青辭愣住。
燕律之不想讓太多人知曉他觊觎談靜的事,只帶心腹出門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燕泠楚,怕是一直在盯着燕律之的行蹤。
燕泠楚與燕律之早已勢同水火,既抓住機會,又怎麽會放過?
燕泠姝站在旁觀者的視角,算透這兩人的心思,将這一局做得很完美。
郁青辭湊近燕泠姝,盯着她看。
“怎麽,擔心燕泠楚?”燕泠姝神色不動。
“我擔心她做什麽?”郁青辭笑出聲,“我是在擔心我自己,若有一日我惹殿下厭煩,會不會也難逃一死?”
“我在你眼中,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燕泠姝反問。
郁青辭伸手,攬上燕泠姝的腰,握住燕泠姝的指骨往上撫摸,“錯,殿下在我心中,是最溫軟之人。”
說不上三句話,就開始不正經。
燕泠姝拂開她的手,看向窗外連綿的雨勢,“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燕律之遇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十數道,宮中禦醫救治一整夜,才勉強将他的一條命救回來。
第二日皇後面容憔悴地步入承德殿,未語淚先流:“陛下,律之是您的長子,卻在離京都數十裏遠的地方遇刺,兇徒如此妄為,視天家威嚴如無物,京郊那些駐軍又怎敢言能護衛京都安寧?臣妾懇求陛下徹查此事,莫讓那些兇徒成為我大昭的隐患。”
帝後不和,早已是衆人皆知的事。
但不代表皇帝能容忍有人膽敢在離京都那麽近的地方行刺皇子。
這一次出事的是燕律之,那下一次呢,刀鋒會不會向着他而來?
天幕濃雲密布。
郁青辭走進內殿,看到躺在床上面如白紙的燕律之,神色一驚:“二皇子怎麽會傷得這麽重?禦醫怎麽說?”
皇後坐在床沿,唇無血色:“最兇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只要靜養些日子便能慢慢好起來。”
“走吧,我們出去說話。”皇後起身,朝外走去。
燕泠姝上前一步,扶着皇後走到明間坐下,“兒臣聽說父皇已下令嚴查,父皇定會為二皇兄尋來一個公道。母後憂心,可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否則皇兄醒來也不能心安。”
皇後從昨夜到現在幾乎水米未進。
燕泠姝身後的宮人端上一個白瓷的炖盅,裏面盛着溫度适口的蓮子粥。
燕泠姝盛出一碗,放到皇後的手邊。
“還是姝兒念着母後,”皇後輕聲一嘆,“你們近日也當小心,若無他事便不要輕易離京。”
“皇後娘娘有所不知,昨日我出京本要去祭奠姨母,可不知為何半途馬車車輪竟裂了,”郁青辭嘆上一聲,“若是馬車正常,我一路前去,或許還能遇見二皇子,也許也能幫上一二。”
皇後聞言,眼神微動。
燕律之為何簡裝出行,她已知曉得一清二楚。
昨日公主府的馬車在何處出的問題,尋求驿站哪些人的幫忙,都已查得明了。
可世上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皇後疑心一整夜,因為郁青辭的話,終于确定一事——公主府的馬車定也是燕泠楚命人破壞。
若是郁青辭攪入局中,燕泠楚反而不好下手。
談靜的事,想必燕泠楚也早已清楚。
環環相扣,不愧是梅貴妃的女兒,心機當真是深!
“母後,”燕泠姝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到桌上,“這是兒臣近些日子寫的策論,您看看有無用處,盼能為母後解憂一二。”
皇後看了一眼桌上的策論,并未打開,擺了擺手:“本宮實在是頭疼,你們今日先回去吧,律之情況好轉,本宮會派人告知。”
燕泠姝不再多言,和郁青辭一道離宮。
公主府外,風急雨驟。
公主府內,暗香浮動。
郁青辭掌心抵着燕泠姝的後腰,指腹繞着某處皮膚來回打圈,她聞着空氣中越發濃郁的坤澤信香,若有所思地道:“我今日細細一想,殿下此計,當是一箭三雕。”
此計,一解談靜的憂,二來燕律之自己病重卧床哪也去不了,三來燕泠楚必定會被皇後纏住,同樣無法離京。
皇後如今手握和談之策,更不可能願意讓這個果實被他人摘去。
燕泠姝前去定州參與和談,已是定局。
她當時氣憤之下的建議,反促成燕泠姝完成這一切。
燕泠姝坐在她的腰間,滿面緋紅,抿緊的唇微松:“專心。”
郁青辭回神,她按壓着燕泠姝的腰往下,緩緩釋放出信香,眉眼愉悅地彎起:“好,我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