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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自己想好朋友,要過來蹭蹭啃啃,她能怎麽辦嘛?
“你最有理。”燕泠姝冷瞥她一眼。
“殿下,那我們……”郁青辭試探着問道。
“我先下馬。”燕泠姝扶着馬鞍下馬,腳落地的一瞬間,話随之響起:“玄青,駕!”
“駕”字尾音一落下,玄青立刻撒開四個蹄子歡快地往前跑去。
郁青辭哪經歷過這種架勢。
她剛學會騎馬,猛一下沒反應過來,先被吓了一大跳,很快她發現玄青并沒有發瘋,只是聽她主人的話,跑得十分快而已。
郁青辭努力讓腦子冷靜下來,她握緊缰繩,嘗試控制住玄青。
玄青本就有些不喜她,這會兒明顯有意和她作對,偏不聽她的命令。
郁青辭心跳得很快,腦子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她回想燕泠姝講的控馬要點,縮短手握缰繩的距離,腳踩住馬镫往前用力,同時身體後仰拽緊缰繩②。
馬上的郁青辭冷靜沉着,穩穩控着缰繩,沒有一絲慌亂。
玄青的馬蹄高高揚起。
燕泠姝站在原地,看向馬上如烈日一樣絢爛的紅色身影,本有些緊張的心緒平靜下去。
她猜到郁青辭能控制住玄青,本不該如此緊張的。
郁青辭驅使着玄青小跑回燕泠姝的面前,面上笑容燦爛:“殿下,我做得如何?”
“不錯。”燕泠姝不吝誇獎,她解開驚墨的繩子,将缰繩遞給郁青辭,“試試,玄青應該不會再攔你了。”
表達友好是第一步,以強力馴服是第二步。
郁青辭兩步都做了,玄青果然沒有再朝她噴鼻子跺腳。
驚墨相比玄青要溫順許多,更是沒對郁青辭表達一點不滿。
郁青辭翻身上馬,她摸摸驚墨的耳後,笑着感嘆:“難怪它要這麽護着你,你的脾氣也太好了。”
确實很容易被人欺負啊。
“殿下,要不要和我一起騎?”郁青辭朝着燕泠姝伸出手。
燕泠姝轉身,摸摸玄青,話語冷淡:“不用。”
“好吧。”郁青辭遺憾地收回手,扯着缰繩調轉方向,騎着驚墨慢慢加速。
驚墨不像玄青,還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它完全聽從馬背上主人的話,要快就快,要慢就慢。
郁青辭騎得十分舒心,但也沒有貪多,跑了兩圈就繞回去,翻身下馬,把馬拴回去。
“殿下,我們走吧。”郁青辭走上前,作勢要牽起燕泠姝的手。
燕泠姝轉身,擦過她的指尖,往前走。
郁青辭改摸摸鼻尖,乖乖跟上去。
練武場在西邊,離一座小閣樓很近。
燕泠姝朝着小閣樓走去,郁青辭跟着她一路走上二樓,隔着欄杆往外眺望,才突然發現這座閣樓的視野正好。
從這裏望過去,練武場上的景觀一覽無餘。
郁青辭突發奇想:“殿下一開始把練武場建在那裏,該不會就是為了每日偷看我吧?”
燕泠姝倒茶的動作微頓,她端起茶杯,神色自然:“你想多了。”
“我想也是,”郁青辭趴在欄杆上,視線放遠,俯瞰着整座公主府,“殿下,公主府的四季真的很分明呢。春日的花落盡,夏日的葉開始繁茂,葉片上好像都泛着光呢。”
燕泠姝走上前,順着郁青辭手指的方向看去。
耀耀日光灑下,葉片被風吹動,閃動着星星點點的光芒。
郁青辭轉頭看她:“殿下,是不是很美?”
燕泠姝眸光微垂,對上同樣一雙閃着星星點點光芒的眼睛,每一分弧度都恰到好處,笑彎如銀月時更是生動。
燕泠姝微微彎腰,她擡手撫在郁青辭的眼尾處,眉尾輕彎:“确實很美。”
燕泠姝說着,指尖從郁青辭的眼尾撫上眼睫,“像是黑曜石。”
郁青辭愣住。
眼睫被人撥弄,她禁不住想要閉眼,又舍不得閉眼,猛地一伸手,捉住燕泠姝的手腕,将人拉到懷中:“殿下是在調戲我嗎?”
燕泠姝何曾如此誇過她。
燕泠姝攬上她的脖頸,摸上她燙起來的耳廓,“郁青辭,你太不禁撩撥了。”
只是誇一下她的眼睛好看,摸摸她的耳朵而已,至于如此臉紅嗎?
“那是因為我喜歡殿下呀,”郁青辭坦然道,“殿下稍微一句贊美,就能令我心跳失控。”
“是嗎?”燕泠姝掌心抵上郁青辭的心口,“我怎麽感受不到?”
“因為衣衫太厚了。”郁青辭握住燕泠姝的手穿過衣領,隔着中衣貼上她的心口:“殿下感受到了嗎?這顆心正在為你而歡悅呢。”
掌心下的心跳炙熱,燕泠姝指尖微蜷,想要收回手。
她忘了,郁青辭向來是不拘小節奔放得很。
郁青辭握住她的手不放:“殿下調戲完我就想跑嗎?”
燕泠姝神色不動:“若是誇你一句就是調戲,那天下人人皆可調戲你。”
“我不需要旁人調戲,”郁青辭直接親上去,“我就要殿下誇我。”
郁青辭抵着燕泠姝的唇瓣,保持着微末的距離,“我想知道,我在殿下的心裏究竟是怎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