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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太多人表露“真心”,也不信任何人的“真心”。
唯有郁青辭的真心,總能讓她沒有提防。
“殿下都不知道如今我有多喜歡你,”郁青辭抓着燕泠姝的手按向自己心口,“方才在宮中,我見殿下沐天光而立,有一瞬在想,殿下是不是從九天之上飛下來的神女,特意來教我領會何為戀慕,何為心動。”
隔着衣衫,應當是摸不到心跳的。
然而燕泠姝覺得掌心下的那顆心滾燙得很,燙得她想要蜷縮指尖。
“你近日是不是又看了些什麽話本?”燕泠姝眉間微蹙。
不然這嘴怎麽越來越甜了?
“我才不是看話本學的呢,”郁青辭往前靠近,“我只是想讓殿下時時刻刻都知道我的心意。殿下信與不信,是殿下的事。至少将來,我不會後悔。”
若藏着掖着,将來等到和離那一日,她會不會很懊悔自己沒有多表露心意?
也許她多表露,多言說,燕泠姝這顆心就會多偏向她一點點呢?
郁青辭口中的“将來”指的是什麽,燕泠姝很清楚。
郁青辭一如她判斷的那樣,太過通透。
她可以執迷于情愛,卻又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将來會離開。
“你說與不說,都無甚區別。”燕泠姝的聲音冷淡下去。
郁青辭愣了一下。
她本是想親上燕泠姝的唇,可燕泠姝這一番話将氣氛冷了下去。
郁青辭松開燕泠姝的手,收回攬在燕泠姝腰間的手,輕垂雙眸:“殿下其實不用說得這麽清楚的。”
何必非要打破她的幻想呢?
就這麽怕她未來癡纏不清,令她多生煩憂嗎?
“殿下放心,”郁青辭擡眸,眉梢輕彎,“我說過什麽我記得很清楚。待到時機合适,我會說到做到。”
“你的心思如何,你自己清楚便可。”燕泠姝執起書冊,不再看她。
郁青辭唇瓣微動,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翌日,皇帝旨意傳到公主府,命燕泠姝與郁青辭一道前往定州參與和談。
第一撥前去和談的人毫無成效,已被皇帝傳旨斥責。
此次前去定州,和談所有事項将會一應交由燕泠姝負責。
京都言傳五公主性情柔善,朝中有人質疑燕泠姝是否能應對咄咄逼人的南钺使者,皇後一派的人直接站出來:五公主代表的是皇族宗室,代表的是陛下,至于和談如何促成,自然要看随行的官員。
“此次派去和談的人,是不是多是皇後一派的人?”郁青辭看向燕泠姝手中明黃的聖旨。
“是,”燕泠姝颔首,她将聖旨放到匣中存放,“故此去定州,要想查仁國公的把柄,沒那麽容易。”
皇後一向是如此,放權給她,同時也會派自己的人牽制她。
她早已習慣。
“殿下這些年,是不是很累?”郁青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燕泠姝合攏匣子時,動作微微頓了頓。
她合上匣子,轉身看向郁青辭:“下棋一道,最是費神。棋局多變,焉知對方的棋子會不會變成我的棋子?”
郁青辭意會。
燕泠姝近乎是在明示,談判團中有她的人。
“殿下是開始信任我了嗎?”郁青辭雙手撐在燕泠姝的兩側桌沿,“我還以為,殿下昨日那般冷淡,是又要與我冷戰了呢。”
燕泠姝眉梢微挑:“我何曾與你冷戰過?”
“分明上次……”
燕泠姝擡手,抵上她的額往後推,“郁青辭,你是不是被自己的假面欺騙了,你的心眼究竟有多大,你自己看不清嗎?”
上次冷戰半個月,分明是郁青辭先開始的。
昨夜也是,自顧自睡到羅漢床上,今晨起來又是捶腰又是捶脖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怎麽,難道是她讓她分床睡的嗎?
郁青辭被她說得心虛,神色委屈:“那我不是想讓殿下哄哄我嘛。殿下總是說那些冰冷的話,再熱的心也是會冷上一冷的。”
“那你冷着吧。”燕泠姝推她肩膀。
郁青辭乾脆摟上燕泠姝的腰,嗓子夾起來:“殿下,我錯了,好不好嘛?”
她也是一時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昨夜睡到羅漢床上她就後悔了,只是撇不
“郁青辭,你松不松手?”燕泠姝掰不動她的手,語氣微惱。
郁青辭倔強道:“不松!”
面子什麽的都是烏雲,抱到手的老婆才是實在的。
“殿下,驸馬……”書房外傳來侍女的小小聲。
“沒有重要的事就先下去吧。”郁青辭搶先道。
書房外的侍女猶猶豫豫一會兒,又低聲道:“殿下命人定做的銀月長刀送來了,殿下先前說過,若是送來就讓驸馬去看看合不合意。”
“嗯?長刀?什麽長刀?”郁青辭立馬來了興趣,“殿下給我準備禮物了?”
郁青辭雙眸閃閃發光。
燕泠姝順勢推開她,音色淡淡:“厲師傅說你的兵器不太合手,我着人做了一件新的,你可以去看看。”
一件兵器而已,算不得什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