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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樣嗎?”喬瑛好奇問道。
“會呀,”郁青辭擡起一只手,在眼睛前圈了個圓,“等把眼睛看壞了,就像這樣,要在眼睛前面戴個重重透明的玻璃,可難受了……”
馬車內,談靜有些無奈地聽着外面一大一小的議論,她看向燕泠姝:“殿下,瑛瑛她……”
“沒事。”燕泠姝擡眸,神色柔和。
她分得清好意的關心和陰陽。
郁青辭在外面叽裏咕嚕說了一大段,約莫騎了兩刻鐘,便讓喬瑛坐回馬車。
小姑娘都沒學過騎馬,坐久了大腿肯定要不舒服。
喬瑛坐回去沒多久,馬車外再次響起郁青辭的聲音:“殿下,要不要出來吹一吹風,外面的風可舒服了。”
“殿下,表姐沒騙人,外面的風可涼爽了。”喬瑛肯定道。
談靜在一旁聽着,無奈又好笑。
心思這般淺,誰能看不出來?
但這種很淺很純真的心思,最有用。
“把玄青牽過來。”燕泠姝對外吩咐道。
郁青辭的聲音随之響起:“殿下和我一起騎嘛,不然玄青見到驚墨,又要走不動道了。”
燕泠姝沉默幾息,放下書卷,掀開簾子步出車廂。
郁青辭騎着驚墨靠近,張開懷抱:“來,我抱殿下。”
馬車在行進中,不好為了這麽件小事停下來。
燕泠姝沒有拒絕,雙手搭上郁青辭的手臂,被她一把抱上馬背。
郁青辭夾起馬腹,驚墨疾跑起來,很快超過整個隊伍。
郁青辭見隊伍被遠遠抛在後面,才漸漸放慢馬速,悠悠跑在最前方。
“殿下感覺如何?”郁青辭離得很近。
氣息拂進耳畔,燕泠姝擡手,推開她的腦袋:“別忘了你應過的。”
“可我們兩旁并無外人啊,”郁青辭理直氣壯把腦袋挨回去,“難不成殿下怕天上的鳥兒看我們親熱?”
說着偏要蹭蹭燕泠姝的臉頰。
簡直像是小狗一樣非要把腦袋蹭過來讓你摸摸。
燕泠姝摸摸郁青辭的耳廓:“別鬧。今日應該會早到安縣,明日遲些時辰出發,讓大家歇一歇。”
有彭肅的事情在前,即使他們累了,也不敢有什麽怨言。
如今乍得好消息,說不定還要感激燕泠姝的體恤。
“殿下負責唱紅臉,我負責唱白臉,我這個盟友做得如何?”
“不錯。”
“只是不錯嗎?”郁青辭松開一邊缰繩,攬上燕泠姝的腰,“我還以為殿下會說,我做得這麽好,晚上定要好生獎勵我一番。”
“我不說,你就不要獎勵了嗎?”燕泠姝側眸看她。
郁青辭輕咬一下她的鼻尖:“那還是要獎勵的。”
反正她就是這麽個性子,燕泠姝愛喜歡不喜歡,改是改不了的。
申時正刻,馬車進入安縣。
“殿下知道近來諸位大人辛苦了,今日特意早到安縣,明日也等到巳時初刻再出發,大人們可好生歇息一晚。”琴鶴話一說完,衆人明顯喜笑顏開,連一向嚴肅的羅謹神色都松快了些。
現在時辰尚早,衆人各自尋了去處放松。
大好的時光,郁青辭難得沒纏磨燕泠姝,而是拉着她一頭紮入安縣的街巷中。
時近傍晚,家家戶戶燃起炊煙,飯香味漂浮在空氣中,在巷子中玩耍的小朋友被大人們扯着嗓子喊回去。
別樣的喧鬧,別樣的生動。
燕泠姝走進這青石板鋪成的小巷中,慢慢地放松下來,感受着身邊的一切。
迎面吹來的晚風,空氣中彌漫的食物香氣……以及,淡淡的茉莉香?
燕泠姝看向郁青辭。
“怎麽了?走累了嗎?那我抱?”郁青辭張開雙手,作勢要抱。
燕泠姝鼻尖微動,她搖了搖頭,腳尖轉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殿下要去哪兒?”郁青辭快步跟上。
燕泠姝一言不發,慢慢往前走,拐入另一小巷,快要行到巷尾時,忽見一處牆頭探出一樹芬芳馥郁的茉莉花,白色的花朵開了滿樹,風一吹,香氣迎面拂來。
“哇,好大的茉莉樹啊。”郁青辭走到樹下,風吹花落,她伸手接過一朵飄落的茉莉,放到鼻尖聞了聞,轉身遞給燕泠姝:“殿下聞聞,看看是我的信香好聞,還是這真正的茉莉花好聞。”
燕泠姝接過那朵茉莉,放到鼻尖處,細細去聞。
香氣似乎差不多,一樣的乾淨清新。
郁青辭歪着腦袋探過來:“殿下,如何?”
燕泠姝擡眸看她一眼,擡手将茉莉插入郁青辭的發間,往前走去:“當然是花更好聞。”
郁青辭摸摸腦袋上的花,不願相信:“怎麽可能?明明我聞着是一樣的呀。”
怎麽可能一樣呢?
燕泠姝聞着空氣中漂浮的花香,記憶裏卻是郁青辭的信香。
兩者看似一樣,實則細微處有很多不同。
又或許是喜好讓人生出偏見,乾元的信香似乎更甜更潤些,帶着初夏的雨汽,讓人更為歡喜寧靜。
然而這樣的話她不會說出來。
郁青辭以為燕泠姝真喜歡那些茉莉花,跑去人家樹下偷偷采了好多朵,回到驿站就要來一盆清水,把所有的茉莉花都浸入清水中仔仔細細洗乾淨,确保不會有半點灰塵殘留。
燕泠姝以為她要泡茶喝,沒管她。
誰知入了夜,郁青辭捧着那一碟子茉莉花,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