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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若覺得羅某所言不合理,亦可大膽直言,羅某虛己以聽。”
“羅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戶部郎中薛霖贊同道,“談判講究的就是一個氣勢,我們初來乍到,只怕南钺還以先前的态度看待我們,不知殿下可有法子改變局勢?”
燕泠姝看向衆人,不輕不重地落下兩字:“比武。”
南钺既然以為他們無兵無将,那就讓他們看看,大昭是否像他們想象那樣兵頹将弱。
這也是改變局勢最快的法子。
“這個法子确實是好,”呂平點頭,“敢問殿下,将士是從定州守軍中挑選嗎?”
燕泠姝的視線略微偏向郁青辭。
郁青辭立刻會意,她笑着對呂平道:“邊關将士連年征戰,歷練豐富,若是派他們去,豈不讓南钺以為我們欺負人?煩請呂大人派人通知南钺的使團,大昭五驸馬願與南钺勇士一戰高下。”
呂平愣住。
京都傳言五驸馬文不成武不就,如今她竟要一力單挑南钺勇士?
“臣覺得,要不如多挑選些人……”呂平試着建議。
“不必,呂大人去準備吧,”燕泠姝說着看向郁青辭,“我相信驸馬。”
郁青辭對上她的視線,立馬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顏。
燕泠姝神色微動,轉開視線:“諸位大人也都回去休息吧,其它事宜待到比武後再論。”
“是。”衆人領命退下。
回到驿站,郁青辭才問道:“殿下當真如此信我?”
燕泠姝從木盒中取出一封信,轉身遞給她:“雲姨已先一步到達定州,南钺能派出的勇士應在這十人之列。其中有一人與你一樣身負奇力,執雙刀,刀法詭谲,當是你的勁敵。至于其他九人,不足為懼。”
郁青辭展開信紙,果見其上清晰寫着十人的擅長與缺處,信息詳盡至極。
郁青辭揮了揮手上的信紙:“殿下這算是提前漏題?怎麽,怕我輸?”
燕泠姝坐于軟榻上,神色淡然:“我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殿下是怕我比武受傷?”郁青辭背着手,彎腰看向燕泠姝,歪着腦袋,笑眸彎彎。
燕泠姝擡手,抵着她的額間往後推:“莫要輕敵。”
郁青辭被她推得腦袋後仰,乾脆坐下,又問道:“師傅呢?也在定州城內?”
“不在。”燕泠姝簡略答道。
郁青辭聽她這話音,就知道她不打算說厲亭雲的下落。
“看今日這情形,羅謹是殿下的人?”郁青辭再次發問。
燕泠姝輕“嗯”一聲,握着手中的書卷,并不擡頭。
“殿下先前不是說她為人耿直,我今日瞧着倒不像,挺會說話的。”
“她若不耿直,如今不會只是兵部侍郎之位,”燕泠姝翻過一頁書,“話語太耿直,就會被人拿捏把柄,經歷一次事也就明白了。”
郁青辭懂了。
羅謹怕是被人以言語陷害過,燕泠姝保下了她,她自然願意為燕泠姝做事。
“那我去練武了?”郁青辭試探地問道。
“不急……”
燕泠姝話未說完,郁青辭一下湊到她身邊:“殿下是不想我離開?”
入夏時分,郁青辭只要一挨近,就像是一個大火爐一樣湊過來。
燕泠姝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她卷起書冊,敲上郁青辭的腦殼:“你除了這些念想,還有別的嗎?”
“我看殿下就是不想讓我離開,”郁青辭厚臉皮,一把将人抱到懷中,“那我自然要成全殿下的心願……”
“殿下,驸馬,任國公來了。”琴鶴的聲音在外響起。
燕泠姝挑眉看向郁青辭。
“好嘛,原來是有不速之客,”郁青辭抓緊時間親了一下燕泠姝的唇,“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要此刻來。”
不然她都能趁機好好親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