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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覺得委屈,即刻就走,沒人攔你。”
“殿下好生無情,這便要讓我走了嗎?”郁青辭借題發揮,“既然如此,那我走前,定要好好嘗一番的。”
郁青辭說嘗就嘗,沒有半分遲疑。
許是被那句“即刻就走”刺激到,她失了些分寸。
燕泠姝起身時,眉間蹙起。
郁青辭在屏風後放好寝衣,見她起身,快步走過來,彎腰将人打橫抱起:“不是說好我抱殿下去沐浴嗎?”
燕泠姝靜靜地看向她,攬在她頸間的手,摩挲着她的頸項。
郁青辭沒來由覺得脖頸有些涼。
她抱着燕泠姝踏入浴桶中,小小聲問道:“殿下老是摸我脖子乾嘛?”
燕泠姝指尖橫着劃過她的頸間:“你說呢?”
郁青辭:……她不想說。
“郁青辭,你現在還不覺得你是在恃寵生驕嗎?”燕泠姝撫摸上她的耳廓。
郁青辭覺得她要是敢說一個“不”字,燕泠姝能當即把她的耳朵扭下來。
“我知道,我是殿下最最最喜歡的乾元。”郁青辭說完,吧唧一口親在燕泠姝的唇上。
燕泠姝聽出些言外之意。
郁青辭如此強調乾元,大抵是想到某人了。
燕泠姝不想解釋。
她與寧觀瀾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戲,如今這場戲還遠遠沒有到落幕的時候。
燕泠姝這一次的雨露期結束得很快,短短一日,信香便穩定下來。
府衙那邊也傳來消息——南钺使團答應比武,他們将挑選出三位勇士,願與大昭三位勇士一決高下。
比武地點定在城內守軍駐紮的軍營內。
比武當日,圍觀者衆,遠遠看去,烏泱泱的一群人。
南钺使團已到,三位勇士并排站着。
郁青辭掃過他們手中的武器——玄鐵斧、赤纓槍、龍虎刀。
郁青辭的視線往上,看向手執龍虎雙刀的男子,他身材魁梧,右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疤痕生得猙獰,加上他面無表情,愈發顯得駭人。
喬瑛跟在談靜的身邊,看到第三位勇士,緊張起來。
她悄悄扯了扯郁青辭的衣袖:“表姐,他們……”
“瑛瑛不怕,”郁青辭握住她的小手,“你放心,他們不足為懼。”
她這話音量不小,叫許多人聽去。
“我竟不知,喬昀原來還有你這麽狂妄的外甥女。”不遠處傳來一道輕嗤聲。
郁青辭擡眸看去,與一身着異族服飾的男子對上視線。
呂平剛走到她們面前,聞聲介紹道:“殿下,驸馬,這位是南钺的三王子,這兩日才剛到定州城。”
大昭重新派遣和談的人,南钺那邊也順勢更改了使團的人選。
如今南钺的和談,由這位南钺三王子慕容赫負責。
南钺與大昭言語并不相通,慕容赫的大昭話說得并不好,帶着濃重的口音,唯獨“喬昀”兩個字咬得清晰無比,言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因這一句話,圍觀的将士中有好些人躁動起來,似要沖上來。
喬昀駐守南境多年,這其中有不少她訓出來的兵。
而當初帶兵追擊喬昀,令其墜崖之人,正是慕容赫。
仇人就在眼前,且用那般輕蔑的語氣提及喬昀,他們不可能不激動。
“驸馬,不若從守軍的将領中再挑出兩人……”呂平再次建議道。
比武已勢在必行。
可南钺挑選出的三個勇者都是一頂一的高手,即便郁青辭真有那般好的本事,可以一敵三,也難免會有體力上的不濟,若輸了,便真應了慕容赫那句“狂妄”。
“不必,我一人即可。”郁青辭沒理會慕容赫的挑釁,她摸摸喬瑛的小腦袋:“去和你娘親坐下,待會兒好好看看表姐怎麽贏下這三場比試。”
小孩子能看得懂大人的情緒。
郁青辭表露得很是自信,喬瑛便也安心些,跟着談靜一起落座。
郁青辭轉身看向燕泠姝:“殿下也去坐着吧,正好檢驗一下我這些日子以來練武的成果。”
郁青辭笑着說這番話,眼裏看不到一點忐忑與緊張。
燕泠姝擡手,撫上她的眉眼:“郁青辭。”
“怎麽了?”郁青辭有些驚訝,燕泠姝很少在人前如此主動親近她。
“我信你。”燕泠姝緩緩道出這三個字。
“我知道呀。”郁青辭眸間笑意浮動。
燕泠姝往前靠近一步,聲音低淺:“刀槍無眼,郁青辭,小心些。”
郁青辭眨了眨眼,她聽懂了,燕泠姝這是在擔心她?
郁青辭擡起雙手,下意識想去抱燕泠姝,好在反應過來場合不對,轉而握住燕泠姝的手:“好,我會小心的,殿下放心。”
燕泠姝又看了她一會兒,沒再多說什麽。
燕泠姝轉身朝着上座走去時,忽有一瞬遲疑,她是不是不該如此冒險?
以一敵三,郁青辭怎麽可能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