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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昀随着她的視線看向她的腿:“你的傷……”
郁青辭擡頭,笑着道:“姨母放心,我沒事。即便今夜傳出什麽消息,你們也不必緊張。”
喬昀放下心:“那就好。”
“喬将軍,我還有一個疑問,”燕泠姝開口,“這些日子,你可查到關于任明遠通敵叛國的實證?”
燕泠姝如此直言,令喬昀都愣了一下。
她猶豫着不來相認,本就是擔心燕泠姝和任明遠的關系,他們都是皇後一脈的人,倘若同氣連枝,反會害了談靜和喬瑛。
可燕泠姝甫到定州,就決言不能交出勒南山,與任明遠的态度截然相反。
而喬瑛“急病”,讓她只能選擇相信一次。
但直到現在,她也沒有主動提及任明遠的事,明顯是有顧慮。
“姨母放心,”郁青辭握住燕泠姝的手,向她表明态度,“我與殿下,皆容不下這等賣國賊。且燕律之這個人,實在難當大任,倘若讓他登基,我們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阿昀,我也有一事要與你說。”談靜開口,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瞞的,須得将話都說清楚,免得彼此留有疑心。
談靜說出燕律之曾觊觎她,結果反被燕泠姝設計重傷一事。
話至此,喬昀再沒什麽顧慮。
若非她們二人相護,只怕她的妻女都要遭燕律之的毒手。
皇後一脈,必須拔除。
“我手上并未實證,但近日我在慕容赫身邊聽到一則消息,通州知州闫翰并未身死,他被南钺人關在通州府衙的地牢裏。闫翰與任明遠一向交好,當初通州一戰,我察覺軍械數量有異,本是疑心他的,後來南钺攻城,我帶兵伏擊南钺,消息卻走漏,南钺派重兵圍剿我們,之後我摔落懸崖……我傷愈後,前去南钺王城,混入軍營中,暗中查訪到南钺一直有和大昭交易軍械,順藤摸瓜,查到任明遠的頭上。我想要實證,所以随南钺使團來到定州,打算從任明遠身邊查起。但如今看來,唯有擒獲闫翰,以他的證詞為由頭,清查任明遠身邊的人。”
可此事并不容易。
通州已在南钺的控制下,而任明遠身為一方大将,輕易拿不得。
稍有風吹草動,反可能讓她們陷入被動的局面。
“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我本是打算想辦法前去通州,獲得闫翰的證詞,然後回京都告禦狀。”
如此便是拿命在搏了,稍有差錯,喬昀沒見到皇帝,就有可能已經身首異處。
原著中燕泠楚能那麽快得到喬昀的幫助,還得多虧原身的“大義滅親”,讓燕泠楚快了一步,先燕泠姝一步揭破任明遠通敵叛國的真相。
如今先機在她們這邊,沒道理再讓燕泠楚占這個便宜。
“姨母不必再憂心這些,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和殿下,我們會想辦法擒獲闫翰,查到實證,”郁青辭一直記得那顆毒丸的效用,“姨母今夜就早些歇息吧,明日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
喬昀服下毒丸後,夜夜身上的傷口會再次撕扯着疼痛。
如今她是強撐着精神與她們說清楚這一切。
若以喬昀往日的性子,她并不願意将這些事情交到旁人手上。
可或許是經歷了生死一遭,如今她更想做的是,陪着談靜與喬瑛。
喬昀回到內室,喬瑛已經歪躺在床上,困得睡着了。
她和談靜剛一走近,小姑娘立馬清醒過來,揉着眼睛望向喬昀和談靜:“阿娘,娘親,你們回來啦。”說着伸出胳膊,想要被抱抱。
喬昀上前,把她抱入懷中:“嗯,阿娘回來了,我們瑛瑛是不是很困了,快睡吧。”
“我們一起睡。”喬瑛拽住她們倆的衣袖不放。
喬昀和談靜索性和衣躺下,喬瑛睡在她們中間,分別握住兩人的手,閉上眼睛,呼吸很快綿長起來。
喬昀和談靜閉上眼睛,可她們都很清楚,此夜難眠。
但許是親人陪在身側,喬昀覺得身上沒那麽痛了,反而感受到久違的暖意。
半夜裏,驿站燃起了燈火。
喬瑛被吵醒,揉着眼睛問怎麽了。
喬昀捂住她的耳朵:“沒事,瑛瑛睡吧。”
談靜望着外面的燈火,眼裏浮起些憂色。
喬昀握住她的手:“放心,她們有分寸的。”
翌日,燕泠姝帶着衆多侍衛,闖入南钺使團所住的別館,侍衛将一個個南钺官員拿下。
燕泠姝踏入屋中,她拔出侍衛腰間的長劍,橫劍攔在慕容赫的脖頸間,神色冷厲:“交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