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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谕吉：！
他立刻停住了腳步，又來到了那兩位游客身邊。
而後，福澤谕吉有些僵硬地開口：“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
這兩位游客原本還被福澤谕吉吓了一大跳，但在意識到福澤谕吉可能真的只是單純好奇後，這兩個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講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吧？武裝偵探社社長的異能力[人上人不造]能夠提升異能者對異能力的控制，還能定向對異能力做出簡單的修改。”
福澤谕吉點頭。
他之前不知道，但是在穿越後，他就從歷史書籍上關于自己的介紹中知道了。
他很快接受了自己其實有異能力這個事實，但是他依舊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将異能力貢獻出去，又為什麽能貢獻出去很多份。
“當時是小貓皇帝剛執行關于異能力的律法的時期，很多異能者都不滿意突然被限制住，再加上我們的世界沒有和天幕世界一樣，收藏家将幾萬人的異能力吸收掉。所以這群異能者一起鬧起來，各國官方根本壓不住。”
另一人接話：“最惡心人的，還是有些異能者還會仗着‘異能力失控不算主觀上的惡意傷人’這一點到處搞破壞，一被審查就咬着‘自己是異能力失控’了不放，把其他人都當傻子！”
福澤谕吉皺眉：“但應該有能辨別出是不是異能力失控的異能者……”
“但這些異能者不能給出一個統一形式的證據，司法機構可能不會認。”
這人聳了聳肩，但很快就又激動了起來，“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變得麻煩的時候，小貓皇帝私下找到了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在和對方成功溝通後，在保留社長原本的異能力的情況下，分離出了一個紅寶石版本的[人上人不造]！”
“小貓皇帝手握紅寶石後，整個世界就都安靜了！至于原因——”
另一人熱血沸騰地接話：“因為所有異能者都知道，如果他們是小貓皇帝的下屬，那就絕對不可能異能力暴動！如果他們不認可自己是小貓皇帝的下屬，或是小貓皇帝不想要他們成為自己的下屬，那他們就死有餘辜！！！”
福澤谕吉緩緩睜大了眼睛。
居然……是這麽直白的做法？！
等等，那對方剛剛說的複制很多個異能力，還讓研究員研究……
二人聽到福澤谕吉新的問題，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跑題了。
她們咳嗽了兩聲，又道：“咳咳，是這樣的，因為小貓皇帝的壽命很短，而異能力暴動的異能者又很多，所以小貓皇帝後來又找福澤谕吉弄出來了很多顆紅寶石，把它們全都交給了我們種花的研究員。”
“現在[人上人不造]都是被我們拆解得最徹底，保密程度也最高的紅寶石之一，在小貓皇帝死亡之前，種花就已經做到每個地方官手裏都有一顆寶石了。”
“在小貓皇帝離開後的幾年，更是幾乎整個世界都開始從我們這大量購入[人上人不造]紅寶石！”
“這樣不光保護了剛覺醒的異能者以及異能者身邊的人，還能輔助調查出卧底——可以說[人上人不造]的人工制造和普及是小貓皇帝時期雖然不出名但超級偉大的事情了！”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當然！覺醒出這種異能力，還願意貢獻出去、沒有玩奇貨可居那一套的福澤谕吉先生也很偉大！”
福澤谕吉怔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自己的異能力還能有這樣的用法。
他在知道自己的異能力後，最開始只覺得，等到回去後，他就可以找到那位白虎少年，幫助對方，他還能用自己的異能力幫助與謝野，他也能和這個世界的自己一樣調整夢野久作的異能力，讓夢野久作的異能力的發動條件不再是肉|體被傷害……
但是其他人，福澤谕吉還真的沒想過。
原因依舊是那些：福澤谕吉知道自己能力不夠，攤子鋪大了，也根本做不到幫助更多人，只會被看不慣的人一腳掀翻。福澤谕吉也不想要自己的異能力幫助afia這種存在。
但比這些，福澤谕吉更加無法理解的是——
“[人上人不造]是只要出錢就都能買到的嗎？只要買到了就能對自己手下的那麽多人使用，使用起來還不會出現問題？”
他的異能力有這麽強大嗎？
“第一個問題我只能說确實是這樣，甚至現在基礎版本的[人上人不造]我們普通人打個申請也能買。第二個問題比較刁鑽，但……诶！這不巧了嗎？這個我還真的知道！”
其中一人有些驕傲地豎起了手指：“[人上人不造]原本是必須使用者發自內心認可被使用者是自己的‘下屬’的，但小貓皇帝對它使用了異能力。”
“其他異能力想要調整能調整異能力的[人上人不造]就是做夢，但[言靈]的強度太離譜了，[人上人不造]甚至根本無法和它生成特異點，[言靈]一開，它就被改造完成了。”
“改造完的[人上人不造]對‘上司對下屬的認可度’要求降低了，按理來說，大家都能輕易上手，只要手下的異能者不一口氣破百，那就根本不會失控。”
“但是，五百年前，發生了一件事。”說到這，這人壓低了聲音。
見福澤谕吉好奇地湊近，她才滿意地繼續：“在更早的時候，大家都是默認，只要上司有這顆紅寶石，那下屬就不會出問題的。”
“但問題是，很多上司就算是做面子，也不想要承認自己有一堆會異能力暴動的下屬，這一點發生在對異能者很嫌棄的地方格外明顯。”
“之前不知道，是因為最上面還有一個小貓皇帝在使用能夠輻射至全世界的[人上人不造]。後來不知道，則是因為這種地方一般都很窮，消息也很閉塞，發生什麽事根本傳不出來。”
“就和之前農村沒有‘精神疾病需要接受醫生治療’這個說法，都是‘突然瘋了然後喝藥死了’一樣，那種地方也沒有什麽‘異能力暴動無法自己控制’的概念。”
“那種地方，普通人會覺得‘異能力暴動？忍忍不就好了’，上層知道的多一點，但他們也清楚是自己在嫌棄這些異能者，這種事爆出去，他們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所以他們要不就将這些異能者當成‘間諜’處理掉，要不就将異能者的暴動當做‘惡意傷害他人’，将異能者逼走。”
“第二種甚至還算比較好的做法了，至少給異能者留了條活路。異能者要是能走到能夠接納自己的地盤，就能從異能力暴動中擺脫出來，恢複正常的生活。”
福澤谕吉聽這部分的時候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這算什麽比較好的做法？不都是一樣的爛嗎？！
但更讓他表情難看的還是後面的內容。
“轉折點是五百年前，有一位異能者異能力暴動，還被冤枉，被趕出了自己的家鄉，又被其他有相似經歷的異能者帶走，參與了一場針對整個世界的統治階級的鬥争。”
“這場鬥争持續了很多年，也死了很多人。最後這個異能者誤殺了一整個城鎮的普通人，為了贖罪自|殺，但她的異能力成功引發了只有唯一一顆的異能力紅寶石[Another]，一口氣将這些有問題的人全殺了。”
“之後[人上人不造]就被陸續回收，修改，增加了一個能留下痕跡的功能，要是開啓異能力後做不到覆蓋所有的下屬，那就要查，徹查到底！”
“雖然依舊會有人搞小動作，但難度比之前大多了。就算真的搞了，被在外面旅行的強大異能者舉報也很容易。”
“時間久了，就基本沒有這種事了。”
她說到這，語氣明顯輕快了不少，但福澤谕吉依舊笑不出來。
就算有他的異能力，也會有地方因此滋生出新的罪惡，也會有人為了掩蓋無法使用他的異能力事實制造出更大的殺戮……
而在這其中，好像就算是小貓皇帝，也顯得格外無力。
小貓皇帝能夠在異能力方面統治全世界，還參與各地的異能者選拔和針對普通人的扶貧，足以說明小貓皇帝的能力之強，對方都做不到解決這些問題，他大概也做不到阻止……
“你說的是那位第五乾部吧？”一旁，另一位之前一直偷偷站在福澤谕吉旁邊偷聽的青年突兀開口，“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第五乾部出生的地方确實很窮、還有很多人會搞歧視，但是我們國家那個時候也沒有現在這麽太平，山溝溝裏也一樣窮，為什麽我們這就沒有出過第五乾部這種情況？”
福澤谕吉對“第五乾部”不太了解，但是他依舊瞬間被這個青年的提問吸引了興趣。
原來種花這邊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嗎？為什麽？
如果知道這個，他是不是就能……
“還能是為什麽？”最開始給福澤谕吉解惑的女生笑着道，“因為出幾個強大異能者跟出幾個清華北大一樣，跟上面的政績挂鈎呗！”
“你見過有能考清華北大的學生沒錢上學嗎？你見過這種學生被家裏拉回去不讓上學嗎？”
女生語氣自然：“異能力檢測是官方來的，只要知道了這有個好苗子，上面就不可能讓對方周圍的人埋沒了對方。”
“你說你是當地的官，異能者也該聽你的話？你還想對異能者動手動腳？上面的大領導立刻親自帶着子彈來慰問你！你要死啊！”
女生的話有些直白，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一旁之前也在偷聽的一個少女忍不住接話：“對，而且有些人有眼不識金鳳凰就算了，外面的人又不全是瞎子！”
“我老家就有個類似的故事，說我們那之前重男輕女，一百多年前有一家出了兩個準超越者，剛好一男一女。”
“本來這樣就夠幸運了，兩個孩子就這樣也很有出息了，但那一家就是不滿意，非要把官方給女兒的資源都給兒子，想把兒子推成超越者。女兒無所謂，準超越者夠用了。”
“結果女兒的事情不知道咋回事被隔壁縣的人知道了，隔壁縣官方的人連夜趕往了我們縣，趁女兒在上學，假裝是親戚把人叫出來聊了一通，兩方都聊滿意了，當天女兒就跟着隔壁縣官方走了。”
“之後女兒被一直沒有準超越者的隔壁縣當做重點項目培養，不光把女兒不想見的人攔了下來，還硬生生把女兒培養成了超越者。倒是兒子之後好吃懶做，一直就是個準超越者，隔壁縣用這個拉踩了我們縣快一百年呢。”
“不過……無所謂啦，我是女生，這對于我來說是好事！”
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也加入了聊天：“這很正常，我就是做這方面的工作的，光是想象一下基層有幼年的強大異能者被我們幫助，之後成為了國家的頂梁柱，我就，我就……我就爽啊！今年的年終能寫的簡直大大的有了！”
“對啊對啊，說到底其實只要上面給出态度就好了……”
衆人還在繼續，一群原本素不相識的人就這樣聊了起來，直到被檢測到分貝過高，被作為24小時安保的小機器人提醒，衆人才猛地冷靜過來，又配合地閉上了嘴。
只是過了一小會，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女生便忍不住道：“對了，剛剛那個表情很嚴肅的叔叔呢？”
她的同伴：“走了吧？可能是覺得我們太吵了。”
她心虛：“其實也沒有很吵吧……”
此時，外面。
福澤谕吉從窗戶處看完這個世界的自己簡陋的墓碑後就提前走了，不過不是因為覺得這群人吵。
福澤谕吉只是覺得，這種東西，他繼續聽下去，好像依舊對他沒有什麽幫助！
他沒有辦法做到其他的事情，難道就能讓整個霓虹針對發掘異能者、培養異能者給出獎勵機制嗎？！
“算了，現在應該去看異能特務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