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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正是秦岚在發布會上遇刺的時候。

夏婉柔轉了五千萬出去？給“暗星”？

是為了雇兇殺秦岚？還是為了趁亂除掉自己，好奪取夏家的大權？

“這個賤人……”

夏笙語的眼眶通紅，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流下。

她想起夏婉柔那張總是帶着虛僞笑容的臉，想起她在父母葬禮上假惺惺的眼淚，想起她私下裏對自己惡毒的詛咒：“你怎麽不去死，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原來，她不僅想讓自己死，還想拉着整個城市陪葬！

“我要殺了她……”

夏笙語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她抓起桌上的拆信刀，轉身就要往外沖。

她要找夏婉柔。

她要親手把這個叛徒的喉嚨割斷！

然而，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門被推開了。

秦岚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比剛才更加虛弱，嘴角還殘留着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但那雙眸子依舊銳利如刀。

“笙語，名單整理好了嗎？”秦岚一邊摘下手套，一邊問道，“夜枭那邊已經鎖定了幾個據點，就差最後的确認……”

秦岚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站在門口，雙眼赤紅、渾身散發着驚人殺氣的夏笙語。

又看了看夏笙語身後電腦屏幕上，那個被高亮顯示的紅色名字。

空氣，瞬間凝固。

秦岚的目光從屏幕移到夏笙語臉上，眼神中的溫度一點點褪去，最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夏婉柔。”

秦岚念出了那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重重地砸在夏笙語的心上。

“笙語，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夏笙語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順着臉頰滑落，“秦岚，你還要什麽解釋？證據都在這兒了！資金往來，代號園丁，清理費！”

她指着屏幕，聲音嘶啞而顫抖：“是我姑姑……是夏婉柔那個賤人！她勾結恐怖分子，她想殺你，她想毀了夏家！”

秦岚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但眼中的殺意卻更濃了。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她會這麽瘋！”夏笙語咬着牙，手中的拆信刀握得咯咯作響，“但我現在知道了。秦岚，把她的名字給我。我要親自去抓她，我要親手……”

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要把她碎屍萬段！”

秦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伸出手，按下了耳邊的通訊器。

“夜枭。”

“在。”

“去夏氏財團總部，執行董事辦公室。把夏婉柔‘請’回來。”

“我要活的。”

“是！”

通訊器裏傳來夜枭隊長冰冷的回應。

“不！”

夏笙語猛地轉過頭，死死盯着秦岚，“秦岚！你什麽意思？她是叛徒！她是恐怖分子的幫兇！你為什麽還要留她活口？”

“因為她是唯一的線索。”秦岚走到夏笙語面前，伸手握住了她顫抖的手，強行将那把拆信刀從她手中拿開。

“笙語，冷靜點。”

秦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殺了她很容易。但我需要知道，‘暗星’的主腦到底是誰，他們在城西的化工廠裏到底在搞什麽鬼。夏婉柔只是個中間人，留着她的命，比死了一了百了更有用。”

“可是……”

“沒有可是。”

秦岚打斷了她，眼神堅定，“我知道你恨她。我也恨所有傷害你的人。但現在是戰争，笙語。戰争需要的是理智，不是沖動。”

她擡起手，輕輕擦去夏笙語臉上的淚水。

“相信我。我會讓她付出代價。比死更痛苦的代價。”

夏笙語看着秦岚的眼睛，那裏的寒意正在一點點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中的拆信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好。”夏笙語的聲音還在顫抖，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