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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萬，不是買命錢。”

“是買路錢。”

“買一條能讓我活命，能讓你乖乖落入他們手中的路！”

死一般的寂靜。

夏笙語感覺渾身冰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女人，看着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只覺得一陣惡心。

原來，這就是真相。

原來，這二十年來，她一直活在謊言和陰謀裏。

原來，她的父母是為了保護她才死的。

而眼前這個所謂的親人，不僅知情，還是幫兇。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夏婉柔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鮮血。

動手的是夏笙語。

她的手在顫抖，眼中卻滿是淚水和決絕。

“你這個畜生……”夏笙語咬着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明知道他們是殺人兇手，你還幫他們？你明知道我是你親哥哥的女兒，你還想把我賣給惡魔？”

“我是為了活命！”夏婉柔捂着臉，瘋狂地大笑，“我不這麽做，死的就是我！夏笙語，你以為你很高尚嗎？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麽做？你會為了一個侄女去死嗎？別裝了！我們都是自私的人！”

“我不自私。”

夏笙語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淚水被擦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至少，我不會出賣我的家人。”

她轉過身，看向秦岚。

秦岚一直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秦岚。”夏笙語的聲音很穩，“她交給你了。”

“你想怎麽做？”秦岚問。

“我不殺她。”夏笙語看着夏婉柔，眼中滿是厭惡，“殺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把她交給警方，讓她接受法律的審判。我要讓她在監獄裏度過餘生，讓她每天都在恐懼和悔恨中度過。”

“至于‘暗星’……”

夏笙語握緊了拳頭，掌心的指甲刺破了皮膚。

“既然他們想要‘聖體’，那我就給他們。”

“我會親自去會會他們的主腦。”

“我要問清楚，我父母到底是怎麽死的。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秦岚看着夏笙語，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贊賞。

她走上前，輕輕握住夏笙語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冰冷的皮膚傳導過去。

“好。”

秦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承諾。

“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在哪。”

“我會把他們一個個找出來。”

“然後，全部碾碎。”

秦岚轉過身，看向夜枭。

“把人帶走。交給特別行動組。”

“是。”

夜枭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還在咒罵的夏婉柔拖了出去。

審訊室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秦岚轉過身，将夏笙語擁入懷中。

“別怕。”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我在。”

夏笙語把頭埋在秦岚的胸口，淚水終于決堤。

“秦岚……我好怕……”

“我怕我也變成怪物……”

“你不會。”秦岚撫摸着她的長發，“你是夏笙語。你是這世上最乾淨、最善良的人。”

“而那些怪物……”

秦岚擡起頭，看向單向玻璃中自己那雙黑白異色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會替你把它們，殺光。”

窗外，雷聲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