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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下一刀已經劈面而來。
與此同時,系統接到指令,答道——
【是否确認使用“皮質長襪”?
此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可獲得24h的天下極速(被動技能),與攻擊者始終保持恒定距離。
注意:若對方使用了相應的克制道具,此效果會被削弱。】
“确認。”
千鈞一發之際,刀刃幾乎已經貼上了皮膚,已經是囊中之物的皮近在眼前,郭十七裂開嘴,露出一個比鬼還可怕的兇狠笑容。
然而下一秒,獵物憑空消失了。
刀落了空,他詫異地皺起眉,一擡頭,椒墨正完好地站在兩米外,連條血縫都沒多出來。
郭十七只用了短短幾秒就猜到了:“……皮質長襪?呵,倒是好東西。”他眯起眼,小眼睛基本看不見了,裏面卻露出一縷淡淡的紅光來,“不過要比拼道具的話,你個新兵蛋子還嫩了點。”
【玩家郭十七使用“獵人的信笛”,“皮質長襪”效果降低20%,需要玩家自行反應。
“獵人的信笛”時效12小時,過期後其它克制道具将無法再對“皮質長襪”造成影響。】
“十二個小時?夠了。”郭十七猙獰一笑,展開雙臂往上一抓,地表的泥沙瞬間變成了蠕動的凝固泥漿,扭曲着延伸出無數條觸手,将漿糊扯成好幾塊,緊接着漿液沸騰了似的滾出密密麻麻的氣泡,像屍體下的活蛆瘋狂往上鑽,逐漸形成幾坨類人的不明物體。
原本灰蒙蒙的體表開始褪色,無限接近正常人的膚色,泥漿長出手腳,泥怪般扭動着定型成人。
看着四個突然長出來的生面孔,椒墨突然想到了那晚的“陳桑易”,不等他細思,面前的五個人同時直沖面門而來。
郭十七把刀轉得銀光閃爍,另外四個赤手空拳,但一靠近目标,雙手便化作臭水溝的粘液,濃稠、惡臭,蛛網般猛撲向椒墨。
好在後者反應極快,再配合皮質長襪,竟硬生生跟他們拖了十來個回合。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偏偏對面又都走的詭谲路子,椒墨越到後面越是勉強,幾次躲閃不及,肩膀和背上挂了數道彩。
又一輪進攻的間隙,他踉跄兩步,靠着身邊的東西咳了幾下,血沫上湧,氣喘得艱難。
郭十七随手抹了把刀,上面血漬斑駁:“看樣子游戲結束了,放心,我的手藝是公認的,死不了,你會親眼目睹自己這身皮被我完整地剝下來,然後再咽氣。”
“咳咳……”椒墨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鮮血,他用手背擦了下,在臉上碾出一道斜杠。
“……看來我是逃不掉了。”他苦笑,沾了血的手指落在身側的神像上,往右一劃,印出三條清晰的血痕,“不過,跟神明搶祭品,我想應該是不明智的。”
咔!
話音未落,手底下的石頭突然裂開,先是腰上出現了一道紋路,随後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神像的眼睫微顫,眼眶附近的灰石鱗片般脫落,蛇尾活過來了似的開始滑動。
與此同時,洞xue猛然震動起來。
郭十七來不及震驚,左邊的石壁嘩地一聲倒塌,洪水排山倒海地沖刷着地面,剎那便淹沒了目之所及的一切,連中央的那棵巨樹都險些被沖倒。
椒墨乍然被清水裹挾,連着嗆了好幾口,氣泡漂浮,迷糊間,半人半蛇的神祇靈活地游蹿過樹枝,滿是青鱗的尾巴霎時圈住他,神明烏黑的長發在水中鋪開,飄揚的青絲下,比汪洋大海更浩瀚的浪漫眸子暈染着淡紫的光芒,倒映着世間萬物。
美杜莎停在半米外,緩緩垂下眼簾,深邃立體的五官盡顯風情,于萬千星輝中蠱惑了歲月,卻如靜影沉碧,沒有流露出一絲情緒,仿佛天地華宇于祂而言都不過爾爾。
極短的對視後,祂伸出手,攬向椒墨。
後者被那條粗大的蛇尾桎梏住,雖止住了下墜,但也失去了行動能力,那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越來越近,他在缺氧的窒息中恍惚地迎上去。
反正跑不掉,主動一點至少不會激怒祂。
輕柔的發絲拂過眼角,就在椒墨眼前一陣陣發黑時,一股拉力猛地将他扯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他雙腿一軟,匍在旁邊人身上咳得驚天動地,嘔出不少水。
“沒事吧?怎麽一會兒不見就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陳桑易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嘴上不饒人,語氣裏卻是藏不住的擔心和緊張。
“咳咳……沒、沒事……”椒墨啞着嗓子喘了口氣,好不容易恢複視力,一看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來時的大坑頂端,br/>
他抓着陳桑易的手,蹙眉道:“你救的我?”
“要不然呢?!我再晚點到都能給你收屍了!”
“……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不出意外的話從今天開始應該是隔日更,有事會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