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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老螺蛳并不傻，当沐云汐将这一切说出，他自然能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

“好好想想吧，若是连你们都不在意，这怨，就真的翻不了了。”

沐云汐没有再说什么，和哪吒一起离去，徒留下螺蛳族内心在天人交战，相信，还是不相信？

它回想起公主跃龙门前夕，那明亮自信的眼神，对未来的憧憬，对族群的承诺……那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无情至此？

它又回想起龙宫使者宣读喜讯时，那程式化的笑容底下，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或者说，冷漠？

无数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翻涌上来，拼凑出一个让它不寒而栗的图景，看着族人的模样，老螺蛳的信仰动摇了。

……

“你确定，就这样能行吗？”哪吒很怀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天庭做的很周密，在这件事情上，唯一的受害者就只有失去族中天骄的一些水族，日渐衰落，在亿万水族的庞大基数下，他们的声音会被直接掩埋。

更何况，还有龙宫和天庭这两个重量级存在，他们的影响早已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撼动，唉！”

沐云汐抓了一把头发，更麻烦的是连受害者本人都不在意，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孙悟空，她会在乎前世的遭遇吗？恐怕很难。

等她想起前世记忆的时候，应该已经成仙，受了天庭恩惠再喊不公，呵呵。

天庭，这是在利用龙门将水族天骄转换立场，以达到削弱水族的目的，而龙宫这个水族霸主还是帮凶，怎么看都麻烦。

“算了，我们继续吧，哪怕这些生灵再渺小，也不是忽视他们的理由，至于动脑子的事让师父去做，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沐云汐甩了甩头，不再思考这些问题，她只负责执行就好。

百余年光阴，如水流逝。

沐云汐的足迹踏遍了四大部洲无数江河湖海，从奔腾咆哮的大江，到幽深寂静的寒潭，她不仅仅是倾听者，还是一个收集者，一个点燃者。

目睹了太多与螺蛳族相似的悲剧，有的族群因失去天才而一蹶不振，被强邻吞并；有的则像螺蛳族一样，在贫困和遗忘中苦苦挣扎，等待最终的消亡；更有甚者，早已彻底湮灭在时光长河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当血淋淋的真相被撕开，怀疑和愤怒的种子播撒，有怀疑，有的恐惧，有斥责，甚至有被当地水府势力抓捕，不过有哪吒这个杀神在，自然无虞。

而沐云汐的力量，也随着那涓涓细流般汇聚而来的运在不断增长。

那并非纯粹的香火愿力，而是无数水族的苦难与悲愤，以及寻求改变的微弱期望所凝聚而成的力量，沉重而炽热。

这是运，也是他们的因果。

靠着这份源自众生愿力与血泪因果的磅礴力量，沐云汐的修为进境一日千里，远超寻常仙道修士。

在行走与见证中，在与万千水族悲欢共鸣的过程中，沐云汐的心境与力量同时攀升至临界点。

这一日，她正立于南赡部洲一条恶水之畔，忽然心有所感，天地间的法则似乎与她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头顶，原本晦暗的天空骤然阴沉如墨，一大片劫云以惊人的速度聚集，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云层之中，电蛇乱窜，雷光隐现，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哪吒脸色微变，“好家伙！这劫云不对劲！小汐，你小心！这怕是把你当什么妖孽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沐云汐，水族的运有太多负面情绪，汇聚因果的沐云汐身上的因果也格外多，这应该是天道格外照顾了，恐怕还不只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