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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翠兰,别急,老猪这就来了…”他对着镜子里那张长嘴大耳的猪脸咧开一个笑容,虽说模样是丑了点,不过要见媳妇了,还是要打理干净的。
这三年来,他耕田种地,守护庄子,除了模样吓人,饭量大些,可从未亏待过高家,可以说那高太公九成的家业都是他一把手拉起来的,更是和翠兰两情相悦。
就是那老丈人忒不要脸,没钱的时候倚仗他,现在富裕了又看不上他,还找和尚道士来捉拿,呸!他可是堂堂天蓬元帅,就算投错胎了又能差到哪去?还好翠兰是爱他的。
一想到高翠兰那娇怯怯的模样,猪刚鬣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他叹了口气,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肚皮。
“菩萨也是,让我等什么取经人,这都几年光景了?连个毛影子都没见着!”他嘟囔着抱怨。
“害得我还得守着这劳什子斋戒,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哼!不来正好,不来我老猪就能跟媳妇好好过日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确保收拾干净后,拿上九齿钉耙,卷起一阵狂风向着高老庄而去。
黑风呼啸,猪刚鬃却没有急着进去,在高老庄外徘徊。
“生人的气息,这老丈人又找到人来捉我了,切!就算是九天荡魔祖师我也认得,老猪我倒要看看老丈人能请来哪路神仙?”
猪刚鬃撇了撇嘴,丝毫不在意,卷着风就进了庄子。
“娘子~等急了吧?老猪来了。”他直接落在院子里,并没有理会其他,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烛火摇曳,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正坐在桌旁,面容姣好,看着有些柔弱,正是高翠兰,“你来了?”
“娘…娘子…”猪刚鬣搓着手,咧着大嘴笑呵呵上前,“今天庄子里好像来了些生人,没惊扰到你吧?”
高翠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父亲今日又请了人,傍晚时分在院外停留过一阵,怕是来对付你的,你…小心些吧。”
猪刚鬣闻言,那双蒲扇般的大耳朵动了动,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娘子莫怕!我老猪好歹也曾是天上正神,统御过天河八万水军,会怕几个凡间的和尚和武夫?你爹请来的那些货色,哪次不是被我老猪打得屁滚尿流?”
他拍了拍胸脯,“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老猪不会下死手,顶多把他们吓跑,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绝不敢再来聒噪。”
高翠兰闻言抬起头,“你…你总是这般逞强,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若你哪一天真的出事,我该怎么办?”
猪刚鬣心头一暖,语气也软了下来,他走过去轻轻搂住高翠兰,“娘子,你放宽心就是。”
“我老猪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寻常的和尚道士,来多少都是白给,再说我老猪又没害人,凭本事吃饭,凭真心待你,玉帝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拿我。”
他大脑袋往前凑了凑,“娘子,你是知道的,我老猪心里只有你,这三年来,我为你家当牛做马,把这高老庄打理得富富裕裕,可曾有过二心?那老丈人就是嫌弃我这副模样,觉得我给他丢人了!”
高翠兰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猪脸,那硕大的鼻子,蒲扇般的耳朵,初时确实害怕,但几年相处下来,这猪妖除了样貌骇人,性子却直率憨厚,甚至有些…傻乎乎的。
对她更是百依百顺,说是囚禁,其实更多是怕她父亲强行将她另许他人,高翠兰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人妖殊途,外人免不了说闲话…”
“闲话?什么闲话!”猪刚鬣有些激动起来,“我老猪行得正坐得直,要不是菩萨让我在此等候取经人,我早就带着你远走高飞,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快活日子去了,何苦在此受这窝囊气!”
他越说越委屈,大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我老猪好歹也曾是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如今落得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唉,不提也罢。”
高翠兰见他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粗糙的手背,“我信你,只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待在这阁楼里,父女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