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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缓步走到场中空地，与虎先锋相对而立，也没拿什么兵器，连手都没从黑袍里掏出来。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礼貌，还是伸出手行了个礼，“来吧。”

虎先锋瞪着眼睛，“你兵器呢？”

“你太菜了，用不着。”

“哇～呀呀！安敢如此？”虎先锋见孙悟空如此托大，恼怒不已，他好歹也是黄风岭排得上号的先锋，这黑袍人竟连兵器都不亮，分明是瞧不起他。

“看刀！”虎先锋大吼一声，身形猛然暴涨几分，手中大砍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劈孙悟空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卷起地上沙石，看得众人心头一紧。

却见孙悟空不闪不避，直到刀锋离头顶仅有三尺时，才微微侧身，那势在必得的一刀擦着他的黑袍掠过，竟是连衣角都没能沾到。

虎先锋一愣，变劈为扫，横斩孙悟空腰腹，可孙悟空只是轻轻向后滑出半步，刀尖便在他身前寸许处划过，再次落空。

见到此景，虎先锋怒吼连连，刀光如匹练般展开，或劈或砍，或扫或撩，将一套刀法使得泼水不进，虎虎生风。

可任凭他如何进攻，孙悟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得令人发指，完美预判了虎先锋的每一招每一式。

闲庭若步之间，竟生出一种别样的美感，那黑袍在刀光中飘动，看似惊心动魄，又像是一场表演一般。

“好！”

啪啪啪！

李固拍着手，要不是身上没带钱，他高低得扔上几枚铜钱助助兴。

早些年他有幸看过艺人在皇宫的杂耍表演，虎豹熊猴在艺人的指挥下完成各种动作，十分精彩，现在这场景与当初格外相似，只不过猛兽换成了妖怪而已。

“比斗呢，严肃点儿。”

“咳咳！”

“你就只会躲吗？”虎先锋久攻不下，又听到叫好声，气得哇哇大叫，妖力鼓荡，刀势更猛，地面被刀风划出一道道深痕。

“躲躲避避好不爽利！有本事…”

砰！

“指点你两招你还不乐意了？这么多话。”

孙悟空看着脚下不断抽搐的虎先锋，要不是那晚跟着这老虎走了一程也算缘分一场，他才不会有这种闲心。

虎先锋哪里还能回话，他只觉得脑子一团浆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推开围着的小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你…你…”他指着孙悟空，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颓然放下手，“我输了。”

虎先锋倒也实诚，对着玄奘拱了拱手，“我这就送你们过去，本先锋说话算话。”

“阿弥陀佛，劳烦虎施主通传一声，我等欲要见黄风大王一面。”

“见我家大王？不行不行。”虎先锋摇着头，“大王说了，不见取经人，谁要是敢把和尚带到他面前，他扒了谁的皮。”

“哦？”玄奘闻言，眉头微蹙，“黄风大王为何不愿见贫僧？可是贫僧有何处得罪了大王？”

“这我哪知道？大王就是这么吩咐的，你们也别问了，赶紧跟我走，过了这黄风岭，咱们各走各路。”虎先锋有点不耐烦了。

“怕是不行，今天我等非要去见他一面。”

“嘿你这藏头露尾的黑耗子，本先锋这是好意，你怎么就不听呢？以为打败了我就能打败我家大王了？”

虎先锋扛着砍刀，“看看这八百里黄风岭，可都是我家大王的三昧神风刮的，你们要是不想尸骨无存就趁早滚蛋。”

“打个商量，”孙悟空走过去拍了拍虎先锋，他俯身把耳朵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