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镣铐锁在了猪八戒,沙悟净,敖烈的脚腕上,镣铐乌黑,触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显然不是凡品。
猪八戒抽了抽嘴巴,这玩意儿就是天庭的制式装备,他不会认错,就是换了个样子而已,果然。
周横和李固因为是凡人,只戴了普通的铁链,不过身上的装备一件不剩,玄奘则被优待,免除了镣铐之苦。
“走走走,快点儿的!晚了可就没好菜了!”牛头小妖催促着,语气倒不算凶恶,更像是个不耐烦的监工。
一行人被押解着走在狭窄的通道里,哐啷哐啷地走向所谓的食堂。
石牢离食堂不远,转了几个弯便到。
宽敞的石洞大厅里,几十张石桌石凳整齐排列,此刻已经坐了不少正在吃饭的小妖,喧哗吵闹,碗筷叮当,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混杂的味道。
大厅一侧开有几个巨大的窗口,后面是忙碌的厨房,猪八戒抽了抽鼻子,眼睛顿时亮了,“嘿!这伙食不错啊,我们和你们吃一锅饭?”
“想得美。”牛头小妖翻了个白眼,“正经妖怪谁只吃素啊,你们的饭在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崭新的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新来劳工专用,管饱。
“喏,就在那儿打饭,自己去拿碗筷!”牛头小妖指了指旁边木架上的粗陶大碗和木筷,“就这样,我还要去吃饭,去晚了好菜都没了,老獐子,你看着点儿啊。”
那被称为老獐子的妖怪看了玄奘几人一眼,“就是你们不能吃肉对吧?喏,素斋管够,吃多少自己盛。”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桶。
满满当当的糙米饭,熬得稠稠的野菜粥,炖得软烂的杂菌汤…虽然卖相粗陋,但分量十足,香气也颇为诱人。
讲真的,这伙食确实不错,李固周横两人确定,大唐普通百姓都不一定能每餐这么吃,更别说他们还是阶下囚了。
猪八戒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陶碗先狠狠挖了一大碗粟米饭,又浇上几勺杂菌汤,最后夹了小山般的时蔬,碗里堆得冒尖,这才心满意足地找了个角落的石凳坐下,埋头就吃。
“真能吃啊?”敖烈有些犹豫,总感觉怪怪的,没有孙十方验毒,他一下子不习惯。
“唔…你们看什么呢?不饿啊?师父你就放心吧,没毒。”猪八戒看几人不动,招呼了两声。
“这妖怪食堂的伙食,比咱们路上不少人家做的还好吃。”
见状,众人这才放心上前盛饭。
周横和李固看着眼前这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看周围那些同样在大快朵颐的小妖,毫无戾气甚至有些憨傻,这好像不是吃人的妖怪,倒是和黑风山的有点儿像。
“老李,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周横压低声音,“这哪像是妖怪抓了俘虏?倒像是招了帮工,还管饭管饱?”
确实,谁家俘虏有这待遇?总不至于这一屋子几百小妖都是俘虏吧?
李固也有些发懵,“先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法子。”他端起碗,也大口吃了起来。
玄奘盛了小半碗粥,慢慢喝着,心中疑窦更甚。
他环顾这宽敞热闹的食堂,看着那些形貌各异却秩序井然的小妖,再想想外面那井井有条的梯田养殖场,这哪里像是个妖魔洞府?
便是人间一些军镇大营,恐怕也未必有这等规整。
“阿弥陀佛,”他低声对坐在旁边的猪八戒道,“八戒,你不觉得此地…太过古怪了吗?”
猪八戒正忙着扒饭,闻言头也不抬,“古怪?有啥古怪的?有吃有喝还不好?师父您就是多心,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正说着,旁边桌一个羊妖吃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皮,“老獐子!明天换换口味啊?你这手艺怎么没长进呢?”
“你行你来!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那羊妖也不恼,嘿嘿笑着收拾碗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