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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潜伏在此，本是为了观察这取经路上的变数，特别是此次牛魔王之子红孩儿，看看能否在红孩儿与取经队伍的冲突中寻得可乘之机。

按照他们的推演，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红孩儿被观音收服，或者被孙悟空带走，火云洞势力瓦解。

然后，牛魔王夫妇不忿，再之后他们蛊惑两句，轻而易举就能争取到这位大妖的支持，届时合作。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孙悟空带走了红孩儿不说，云皎直接一道神雷将火云洞彻底抹平，他们都怀疑要是露头，劈的就是他们了。

“天庭的走狗…”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咬牙切齿，“行事比那孙猴子更肆无忌惮！”

“神雷蕴含敕令气息，这是玉帝才能赋予的权限，若是如此，那我们想要对她下手怕是要麻烦了。”

“火云洞被毁得如此彻底，连一丝可供回溯的痕迹都没留下…她在掩盖什么？”

“他们察觉到了我们在关注此地？”

“未必是针对我们，不管怎么说，目的已经达到了，红孩儿被带上天庭，火云洞被灭，牛魔王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的机会来了。”

“嗯，时间不多了，这次机会不容错过，别和之前的蠢货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撤！此地已无价值，且风险大增，那云皎既能如此轻易引动这等神雷，难保没有其他探测手段。”

几道隐匿极深的晦暗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自古木阴影中迅速抽离，朝着与取经队伍截然不同的方向遁去，很快消失在复杂山势之中。

他们走得仓促，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依旧残留着细微天威的废墟，更没有注意到，在更高远的云层之上，一双金眸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孙悟空收回目光，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他轻声自语，“他们的目标从来不在红孩儿身上，牛魔王吗？倒是聪明，只是可惜啊。”

云皎引雷毁洞之举，虽然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但细想之下，却也在情理之中。

以她的身份和此刻掌握的力量，这么做，既彰显了天庭威严，也彻底断了某些人可能利用火云洞再做文章的念想。

孙悟空的目光投向玄奘一行人离去的西方，红孩儿那边，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

“娘嘞！这怕不是老天爷发怒了？”周横忍不住惊呼出声，扭头望向火云洞的方向，但视线早被层层树木遮挡。

“也差不多吧？”猪八戒心知，肯定和孙悟空他们有关系，刚刚红孩儿的叫骂声隔了老远都听到了。

“八戒长老知道？”

“嗨！老猪好歹也是在天上当过官的，天威还能认错了？我看呐，是那熊孩子这些年业障过多，所以猴哥就给他拿了。”

“有道理。”李固颇为认同，“老先生行事有自己的准则，肯定是他搞得没错了。”

玄奘手持锡杖，望向那雷光消逝的天空，眉宇间带着一丝沉重。

“阿弥陀佛，天威煌煌，涤荡妖氛。圣婴大王虽行事顽劣，却终究未曾真正害我等性命，此番…不知是否罪过于罚？”

“法师，圣婴大王擒您于先，又以邪火相逼，若非菩萨及时，后果难料，老先生行事，想来亦有分寸。”

猪八戒挠了挠头，“师父哎，您就是心太善，那熊孩子盘居山林，早些年不知吃了多少人？谁替他们说理去？

再说了，他可是牛魔王的儿子，背景硬着呢，猴哥说不定是带他上天庭管教去了呢？您想啊，去天庭当差，总比在这山里当个野大王强吧？”

“师兄说得是。那红孩儿天赋异禀，若放任不管，将来必成大患，老先生此举，或许正是为他引一条正路。”

周横和李固互相看了一眼，周横小声道：“我看那红孩儿就是欠收拾，老先生这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