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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没有?”阿篱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可太好了,我们女儿国的姑娘,个个温柔贤惠,你看看我怎么样?”
“我几百岁,都能当你祖爷爷了,再说,对一个才见不过一个时辰的人说这种话,不觉得不合适吗?”
“不会啊。”阿篱挺挺胸,“机会来了自然要抓住,更何况这里情况特殊,狼多肉少,我要是不抓紧,万一被别人抢了怎么办?至于年龄不是问题,你应该知道子母河水吧?”
孙十方难得语塞,特殊的环境让这地方的风俗也格外特殊,这个还真是他忽略了。
阿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
她个子不算高,比孙十方低了半个头,仰起头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桌上的烛火。
“孙公子,我是认真的。”她说,“我们女儿国的姑娘,从来不藏着掖着,我看你顺眼,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孙十方果断拒绝。
“好吧。”阿篱眨眨眼,也不纠缠:“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还有时间慢慢了解我,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呢?”
她说着,拍了拍孙十方的胸口:“就这样吧,晚饭一会儿就好,孙公子要是有什么忌口,可以和我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嫣然一笑,“孙公子,记住,我叫阿篱,篱笆的篱。”
门关上。
孙十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方才被拍过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
抬手看了一眼灵枢的数据,“体温……正常。”
“心率……无明显波动。”
“行为分析……无威胁。”
孙十方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条无明显波动的数据又看了一遍,然后关掉光幕。
没什么好记录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几株不知名的花开得正好,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隔壁房间传来周横李固支支吾吾的说话声,还有女兵叽叽喳喳的调笑声。
孙十方望向远处,王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无数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女儿国。
这地方,有点儿意思。
没过一会儿,阿篱过来敲门,告诉孙十方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等孙十方赶到时,其他人早已落座,似乎是考虑到他们一群人成员复杂,准备的不只有素斋,还给单独准备了一桌荤菜,该说不说,女儿国的王城确实不赖。
从伙食上就能看出来,女儿国被治理得不错,这个完全由女子组成的女儿国,还真有她们独特的发展模式。
“十方,这里!”云皎招了招手。
“爷爷,云姐姐。”孙十方走过去落座。
阿篱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打转,爷爷?姐姐?这三人是这关系吗?哦吼!家中长辈都在。
云皎看着阿篱和孙十方,眼神怪异,“小十方,要不要我帮你……嗯?”
云皎说着,用两只手的手指碰了碰。
“云姐姐不要开玩笑,你知道的,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哦,也对。”云皎点点头,孙十方是只猴,就算喜欢也大概率会喜欢猴…吧?
不过她感觉这个可能性同样不大,就孙十方的性子,一般的猴妖估计他看不上,唉,猴子这一脉奇葩。
阿篱也不气馁,笑眯眯地在孙十方旁边坐下,自然地给他添了碗汤:“孙公子,尝尝这个,我们女儿国的特色。”
“谢谢。”孙十方接过喝汤,仿佛没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云皎看看孙十方,又看看阿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阿篱姑娘,”她托着腮,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们女儿国的姑娘,都这么……热情吗?”
“那要看对谁。”阿篱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喜欢的人,自然要热情一些,我们这儿不比外面,男人本来就少,能遇到合眼缘的,更是不容易啊。”
“有道理。”云皎点点头,“那你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阿篱歪着头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第一眼瞧着顺眼,他那个劲儿……怎么说呢,冷冷的,但又让人觉得安心。”
“冷冷的?安心?”云皎笑出声,“你这形容倒是新鲜。”
“云姑娘别笑我。”阿篱也不害羞,“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另一边,周横李固的处境就没这么从容了。
两人被四个女兵围着,左右各一个,对面还坐着两个,一个个笑靥如花,殷勤得让人招架不住。
“周大哥,尝尝这个。”
“李大哥,你尝尝这个,我给你夹。”
周横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额头沁出细汗:“姑……姑娘们,我自己来就行,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行?”左边的女兵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周大哥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
李固那边也不妨多让,一个女兵直接拿勺子舀了汤,送到他嘴边:“李大哥,张嘴,啊~”
“姐姐们,我有家室了,你们饶了我吧。”
“咯咯!没事,嫂子不知道。”
猪八戒在旁边看得眼热,“那个……那个姐姐们,俺老猪也想……”
“一边去。”女兵头也不回,随手一指,“素的在那边,你去找她们。”
猪八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女兵正冲他招手:“来来来,这边坐,我们陪你吃!”
猪八戒的猪脸抽了抽,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他犹豫着走过去,刚坐下,那几个女兵就围了上来。
“猪长老,你的肉能再生吗?”
“我能不能割一块当纪念?”
“就一小块,好不好嘛?”
猪八戒无语,为什么他是这个待遇?
敖烈学精了,跑去和沙悟净坐了一桌,毕竟沙悟净气质在那里摆着,女兵们虽然也热情,但好歹还保持着几分矜持,只是时不时递个菜,添个汤,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玄奘面前是一碗素面,他低头用斋,眼观鼻,鼻观心,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完全避开那些目光。
“圣僧。”一个女兵端着托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是不是招待不周?”
玄奘微微摇头:“施主客气了,贫僧用斋,不喜喧哗。”
“那怎么行?”女兵眨眨眼,“您可是东土来的贵客,要好生招待。您尝尝这个,是我们女儿国的特产,用山中野果酿的素酒,不醉人的。”
玄奘看着面前那盏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摇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饮酒。”
“这不是酒,是果汁。”女兵纠正,“您尝尝嘛。”
玄奘无奈,只得端起尝了一口。
“怎么样?”女兵凑近了些。
“不错。”玄奘放下盏,又拿起筷子。
女兵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在旁边坐着,时不时给他添个菜,添个汤,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
“阿弥陀佛。”玄奘心中暗叹,这地方留不得,多待几天会出大事的。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女兵们使出浑身解数,展露着自己的魅力,周横李固被灌得晕头转向,猪八戒被问得脑袋发懵,敖烈和沙悟净勉强招架,孙十方稳如泰山,孙猴子生人勿近,玄奘低头念经。
云皎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那个穿粉裙的,攻势最猛,李固快招架不住了。”
“阿篱姑娘,你这战术不行啊,十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阿篱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孙十方:“不急,慢慢来。”
孙十方面无表情地喝汤,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终于,这顿饭吃完了。
女兵们意犹未尽地收拾着碗筷,眼神还在众人身上流连。
玄奘站起身,对着那领头的女兵微微欠身:“阿弥陀佛,多谢款待。贫僧有一事相询。”
“圣僧请讲。”
“明日一早,贫僧欲往王宫倒换关文,不知何时方便?”
众人用过饭,各自回房歇息。
云皎望着院墙外那些还在徘徊的身影,啧啧称奇:“这些人不累吗?天都黑了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