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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毒敌山，塌了，那曾经巍峨的山体，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山腰以上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陷。山脚下，堆积着数不清的碎石，像一座新建的乱葬岗。

阿篱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这……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她看向孙十方的侧脸，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寻常。

那巍峨的山体，那幽深的洞穴，那让她恐惧到发抖的妖精……全没了。

阿篱靠在孙十方怀里，看着那片正在月光下缓缓沉寂的废墟，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她见过他无数次这副表情，吃饭时这样，被她撩时这样，拒绝她时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仿佛毁掉一座山，杀掉一个妖精，对他来说，不过稀松平常。

阿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和他，不是一类人。

阿篱不知道孙十方是什么，但她知道，他绝不是凡人。能让那座山一夜之间崩塌，这样的人，和她，怎么可能是一类人？

阿篱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那些她自以为是的喜欢，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可笑起来。

“唉。”一声轻叹，阿篱感受到孙十方的胸腔微微震颤。

“想明白了？”

阿篱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呼吸，体温，肌肉张力……全在变。”孙十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从走出坑洞开始，你的身体就在告诉我，你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复杂的思维风暴。”

阿篱：“……”

“根据心率变化和呼吸频率的波动，结合你方才看我的眼神，以及看完那座山之后的反应……”

孙十方顿了顿，“我推测，你在想：我和你不是一类人，你的喜欢没有意义，你该放弃了。”

阿篱的呼吸停了一瞬，“我……我……”

“不用解释。”孙十方的脚步依旧平稳，“想明白是好事。省得以后麻烦。”

阿篱沉默了，他对她好，是因为他要救人。他给她擦药，是因为那是他该做的。他抱着她走出坑洞，是因为她还走不了路。

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心动，不是因为那些她幻想过的东西。

只是……应该。

走出一段距离，孙十方忽然停下脚步。

阿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不远处的碎石堆里，躺着两个女子，她们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阿篱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们是……”

“被蝎子精抓来的凡人。”孙十方放下阿篱，向那两人走去。

他蹲下身，检查那两个女子的伤势，数据显示，两人多处骨折，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生命体征还在，不至于致命。

他取出两支试管，将里面的液体分别灌入二人口中。

那液体入口即化，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血色。

孙十方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阿篱。

阿篱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十方收回目光，手腕一翻，灵枢投射出一片光幕。

【指令：启动战斗单元，清剿残存目标——扫描范围：整座毒敌山废墟——发现目标：立即清除】

数十个战斗单元同时启动，开始在山体残骸中搜索。

那些侥幸逃过湮灭的蝎子，一只也跑不掉。

孙十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光幕上那些光点快速移动。

偶尔有红色的目标被标记，随即变成灰色，那是被清除的信号。

一刻钟后，最后一个红色目标消失。

【清剿完成——毒敌山范围内已无妖气反应——普通蝎群残留率：零——无威胁——任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