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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不住你。”铁扇公主承认得很坦然，“但也没到撑不住的地步。”

“那邪气……”牛魔王的声音低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查清楚了没有？”

铁扇公主摇头，“没有。我只知道那不是三界的东西，金仙之下碰到就死。我连靠近源头都不敢。”

牛魔王沉默了很久，忽然重重地捶了一下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铁扇公主抬头看着牛魔王那张被怒火和心疼拧得有些扭曲的脸，忽然伸手，在他紧皱的眉头上轻轻按了按。

“别皱眉。你这一皱眉，倒真像个老公公了。”

“你——”

“我说了，还撑得住。”铁扇公主收回手，重新靠进他怀里，“而且，御令使来了，过几天就是我每月去翠屏山的日子。正好，可以和那取经人见一面，把该说的说了，该通的气通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牛魔王一眼。

“你那边呢？准备好了？”

牛魔王哼了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早准备好了。穷奇那老东西以为我是他那边的，殊不知……”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

铁扇公主没有追问，她知道夫君的意思。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枕边人，也不必事事都问。

“只是不知道赤虎王那边怎么样了。”牛魔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钦原盯得紧，我们不好过去。那丫头性子急，又贪嘴，万一露出破绽……”

“御令使自有安排。”

铁扇公主的声音很笃定，笃定得让牛魔王都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信他？”

“不信他，信谁？”铁扇公主反问。

牛魔王被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

铁扇公主没有乘胜追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御令使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运气。他既然敢布这个局，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赤虎王那边，他自有安排。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牛魔王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翠云山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最远的那一片，是翠屏山。

“再过几天……”铁扇公主望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

“嗯，再过几天。”

牛魔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把她搂紧了些。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铁扇公主摇头，“你得在暗处。穷奇那老东西精明得很，你一旦露面，他什么都知道了。”

“可你——”

“我说了，还撑得住。”

铁扇公主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窗前，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几分疲惫照得无所遁形。

可她的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把被风吹了太久的刀，刃口已经卷了，但还没断。

“而且，这次不一样。”她回过头，看着牛魔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次，有帮手了。”

牛魔王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已经很久没见妻子笑了。

“行。”他说，“听你的。”

铁扇公主点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月光下，翠屏山的轮廓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横亘在西行的必经之路上。

“快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