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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一种较为常见的建筑,不管是人烟繁华之处,还是深山老林之所都能见到它的踪迹。
香火功德,本就是天庭的一种正统修行路径。凡间百姓祭祀叩拜,心诚则灵,那一缕缕青烟便化作了神仙修为中的一部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除此之外,香火的盛衰,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神仙对于俗世的干预影响。
一座香火鼎盛的土地庙,往往意味着此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一座破败不堪的祠庙,则说明那片土地的神仙已经很久没有显灵了。
不过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祠庙沦为淫,祠。所谓淫,祠,便是那些不在官方祀典之内的祠庙,所祀之神来路不明,或是山精水怪,或是狐黄白柳,总之不是什么正经神仙。
官府不认可,百姓也不怎么当回事,路过时最多感慨几句,他们却不知,在这看似寻常的破败背后,三界之中正在悄然发生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变革。
一座小小的祠庙,很小,祠内只供着一尊石像,雕工粗糙,面目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个老头模样,穿着官袍,捧着笏板,端坐在那里已经不知多少岁月。
此刻,那尊石像却动了。
先是左边的眼珠转了转,发现没人之后,一张毛茸茸的尖嘴从石像底座
“唉~”
这是一只黄皮子,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精明,又带着几分猥琐。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背在身后,在祠庙面前踱了两步,人模人样。
“世道不易啊,不易。”黄皮子走到供桌前,看着供桌上寥寥无几的几颗供果,不由得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你说你,小时候我看你也是香火鼎盛过的,初一十五,附近的乡民都来烧香磕头,供果摆满了桌子,三牲六畜样样齐全……”
黄皮子摸着下巴,“如今倒好,连给我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我这个黄半仙都比不上村里的耗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它绕着供桌转了两圈,又回到石像前,仰头看着那尊粗糙的石像,伸出手爪拍了拍石像的底座。
“老土地啊老土地,我当初还是看了你才决定修仙的,结果我长大了,到你这儿怎么连口吃的都没有,我快要饿死了,你知不知道?”
石像自然不会回答它。
黄皮子一屁股坐在供桌上,两条后腿耷拉着晃来晃去,抓起一颗供果咬了一口,琢磨着以后要不要自己进山找吃的。
“唉,现在的人都学精了,不像以前那么好骗。”黄皮子自言自语,“以前装个土地公显灵,烧几炷香,磕几个头,好歹能混两口吃的。
现在的人哪,一个个猴精猴精的,说破天也不信,路上看见个陌生人都绕着走,我上哪儿讨吃的去?”
它越说越来气,从供桌上跳下来,背着手围着祠庙来回踱步,嘴碎得像个怨妇。
“说起来都怪那些野狐禅,一个个不好好修行,尽搞些歪门邪道,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害得我们这些正经修行的也跟着背了黑锅。
人家一听哪儿闹妖怪,第一反应就是黄皮子干的,狐媚子干的,怎么不想想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它嘀嘀咕咕地说着,“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受过土地点拨的,算半个正经神仙。虽说你不知道也没承认,可也不是那些野狐禅能比的呀。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还想吃口热呼的……肉……肉就行,我不挑的……呜呜呜……”
正念叨着,黄皮子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听见了脚步声,而且是人的脚步声。
黄皮子眼睛一亮,瞬间从地上窜起来,一个转身躲到石像后面,收敛气息,隐匿身形,眨眼间便与那尊石像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就是浪浪山吗?果然是人杰地灵,有意思。”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笑意,“啧啧,还有庙,不过看起来这里的土地公混的不怎么样嘛。”
“嗯。”另一个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是个男子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黄皮子躲在石像中,心跳如擂鼓,来的是一男一女?这荒山野岭的,难不成是富贵子弟出来踏春,哦不对,踏秋?
它屏住呼吸,眼珠微微转动,透过石像的眼珠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