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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还犹豫什么呢？”黄皮子又加了一把火，“你想想你娘，你想想你家里人，你要是当了神仙，你娘得多高兴？逢人就说我儿子是天上的神仙，那得多有面子？”

小野猪身子猛地一颤，“我去！”

“这就对了嘛。”黄皮子拍着它的肩膀，朝云皎和孙悟空挤眉弄眼。

小野猪没注意到这些，黄皮子的话戳中了它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自己可以不在乎过得好不好，但是，它不想让家人担心，更好的话，为它骄傲。

“啧啧。”云皎现在对黄皮子有些刮目相看了，很有当神棍的潜质。她正想开口夸两句，忽然听见一声古怪的响动。

咕噜噜……

是黄皮子的肚子叫了。

“那个……大仙……小的早饭就吃了个果子，又走了大半天山路，实在是……”

“你还有早饭？！”小野猪不可思议，正经妖怪谁吃早饭啊？不是三天两头吃一顿吗？

云皎嘴角微微抽搐，她记得以前碰到的妖怪也没这么惨吧？这是怎么混的？

而且，现在可是丰收的季节，人屯粮，动物囤膘，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在山里饿着，真是离了个大谱。

“走。”云皎一挥手，“先找吃的。”

“真的？”小野猪先是惊喜，随即又颓然下来，“大仙，这山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的。”

“不能随便吃？”云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小野猪左右张望了一番，“大仙您有所不知，这山里的野果、蘑菇、野菜，还有能动的，那都是有主的，哪片林子归哪个山头管，分得清清楚楚。

像咱们这种没有山头的野妖，没有得到允许私自采摘，被抓到是要挨打的，重的可能都没命了。”

“这么严重？”

“当然，前年有个兔子精，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偷挖了几根萝卜，被巡山的抓住活活打死了，尸骨无存呐。”

云皎严重怀疑那是巡山的妖怪馋人家身子，可惜没有证据。

“那你没想着换个地方？”黄皮子问小野猪。

“换地方？”小野猪苦笑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换哪儿都一样。再说了，我娘还在这片，我能往哪儿去？”

黄皮子挠挠头，它在那些破庙里骗人，倒是比小野猪好一点，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带路带路，找个有吃的的地方。”

云皎很清楚，妖怪地盘基本都是天生地养的东西，拿起来不用有什么麻烦，要是人的地盘……银子也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小野猪还是有些迟疑。

“怕什么？”云皎挑了挑眉，“信不过我的实力？就算那什么妖王在我面前也不够看，放心吧。”

“走！小的带路！”小野猪一咬牙，这都不敢拿什么取经？

一行人在林中穿行，七拐八拐，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山溪从高处流下，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溪边的坡地上，长着几棵野果树，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就是这儿！那果子都熟透了！”小野猪明显早就垂涎已久，只是以前没什么机会。

它说着就要往前冲，忽然又猛地刹住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怎么了？”云皎问道。

“大仙，你真的能行？可别骗我啊。”小野猪缩了缩脖子，“我以前来过一次，远远看见过巡山的，吓得撒腿就跑。”

“这有什么不行的？”云皎率先过去摘下几颗果子扔给他们。

红彤彤的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黄皮子怀里，又滚了一颗到小野猪脚下。

黄皮子接住果子，二话不说咬了一大口，“唔！大仙你真是好人！”

小野猪低头看着脚边那颗果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万一巡山的来了怎么办？

“吃啊，愣着干什么？”黄皮子三两口啃完一颗，爪子一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