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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像猴戏。”敖烈毫不客气。

“你说谁像猴戏？！”

“说你。”

“行了行了。”云皎打断他们，“先找地方住下吧，总不能在大街上吵。”

玄奘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一处门前，“那儿，会同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座宅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会同馆”三个大字。

“会同馆，就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臣和商旅的地方。”孙十方解释道，“这种地方通常都备有客房，咱们去问问，应该能住下。”

众人走到门前，孙猴子上去叩门。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门外这一群人，明显愣了一下。

“几位是……”

“阿弥陀佛，贫僧乃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途经贵国，欲在贵馆借宿一宿，顺便倒换关文，不知是否方便？”

“大唐来的？”那馆使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

会同馆的院子不小，青砖墁地，几棵老树光秃秃地立在那儿，枝头还挂着些残雪。院子两侧是一排排客房，门窗紧闭。

馆使领着众人穿过院子，来到正厅，招呼他们坐下，又命人上了茶。

茶倒是不差，碧绿的茶汤，香气袅袅。玄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询问他该何时去倒换关文方便。

那馆使摆了摆手，“长老不急，倒换关文的事，等国王召见再说。你们先住下，等国王什么时候有空了，自然会安排。”

这话说得随意，甚至有些敷衍，玄奘也不在意，“那就多谢了。”

馆使点点头，又看了众人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几位长老，本馆虽是接待四方宾客之所，但毕竟不是客栈，有些规矩……”

“施主请讲。”

“一是斋饭需自理，本馆只管住宿，后院厨房你们随便用，食材我们也提供，但是做饭……自己解决。”

“阿弥陀佛，贫僧谨记。”

“二是本馆客房有限，你们这么多人，怕是要挤一挤。西边那几间空着，你们自己去收拾收拾。”

“阿弥陀佛，有地方住便好。”

馆使点点头，“那便这样吧。我让人送些白面白米和素菜过来，至于其他……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也不等玄奘道谢，便起身出去了。

不多时，两个仆从抬着一筐东西进来，白面、白米，还有些白菜萝卜什么的，放在地上，便也匆匆离去。

猪八戒看着那筐东西，又看看正厅里空荡荡的四壁，忍不住嘟囔：“这……这就完了？”

“不然呢？”敖烈反问。

“不是，这也太……太……”猪八戒斟酌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

周横挠头，“以前在别处借宿，哪家不是客客气气，好吃好喝招待着？怎么到了这儿，跟打发要饭的似的？”

李固也道：“就是，咱们好歹是客人，这馆使倒好，连杯茶都没喝完就走了，也不说安排个人领着，就让咱们自己收拾。”

玄奘摇摇头，“阿弥陀佛，朱紫国并非大唐藩属，会同馆能收留我等，已是难得。八戒，周横，李固，莫要抱怨了。”

猪八戒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孙十方站起身来，“先把住处收拾出来吧，西边那几间屋子，我去看看。”

众人跟着他穿过院子，来到西跨院。

几间屋子果然都空着，里面落了些灰，被褥什么的自然也没有，但门窗完好，屋顶不漏，住人是没问题的。

众人动手打扫起来。敖烈去厨房烧了热水，孙十方把屋子里的灰尘扫了扫，周横李固去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当床铺，猪八戒把那筐白面白米搬进厨房，翻箱倒柜地找锅碗瓢盆。

沙悟净默默地擦着桌椅板凳，孙猴子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玄奘站在院子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说话。

云皎走到他旁边，“法师，想什么呢？”

“阿弥陀佛。”玄奘收回目光，“贫僧在想，这朱紫国的国王，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管他什么样呢，倒换关文就走，又不在这儿长住。”

“倒也是。”玄奘微微点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