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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的目光落在云皎脸上，“云施主，可否解惑。”

云皎被玄奘这一声“云施主”叫得心里咯噔一下，“呃～法师你说。”

“贫僧想知道，云施主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孙猴子挠着腮帮子，猪八戒歪着脑袋看她，敖烈挑着眉看她，沙悟净面无表情地看她，周横和李固眼巴巴地看着她。

云皎压力山大。

“这个～那个～就是，呵呵……”

她干笑了两声，往旁边挪了一步，忽然一个转身，干脆利落地翻到了孙悟空身后，双手抓住他的衣袖，只露出半张脸。

“问他！”云皎果断甩锅，“都是猴子的意思！跟我没关系！”

孙悟空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十方摸着下巴，难道真是个乌龙？云皎姐姐这个样子，很明显和他们一样没搞清楚状况，至于爷爷，也不像掺和的样子。

众人的目光又从云皎身上转到孙悟空脸上，玄奘看着孙悟空，等待一个解释。

孙悟空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到了黄花观，自见分晓。”

玄奘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跟孙悟空相处了这么久，知道这人的脾气。他说到了黄花观自见分晓，那就是到了黄花观自见分晓。现在问再多，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猪八戒倒是还想问，被敖烈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问了。”敖烈低声说，“既然老先生这么说，咱们等着就是了。”

猪八戒嘟囔了两句，见没人搭理他，也就消停了。

玄奘环顾四周，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片庵林，“天色已晚，今晚便在此处借宿一宿吧，明日一早再赶路。”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玄奘望向那石山方向，目光沉沉，孙十方又说了洞中有生灵残骸，此事若不处置，他心中难安。

“悟空，随我去那洞府走一遭。”

孙猴子应了一声，将金箍棒收入耳中，跟在玄奘身后，一人一猴朝石山走去。

猪八戒看着他们的背影，嘟囔道：“师父这是要超度那些白骨？天都黑了，也不嫌瘆得慌。”

“闭上你的嘴，该干什么干什么。”敖烈踢了他一脚，弯腰去捡地上的虫豸尸体，“先把这一地东西收拾干净，堆在一处，等师父回来焚了。”

周横和李固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那些虫豸虽已死透，可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踩上去咔嚓作响，说不出的膈应。两人忍着不适，手脚麻利地将尸体拢成一堆堆。

沙悟净默默拿起扫帚，将碎石和碎瓷片扫到一旁，方才粉衣女子摔碎的果盘还在亭子里，瓷片散了一地。

孙十方倒没急着干活，他在亭子边上蹲下来，捡起一只死去的蚂蜂翻来覆去地看。

那蚂蜂足有拳头大，尾针漆黑如墨，口器狰狞，显然不是什么寻常虫豸。

“倒是不小的手笔。”他将蚂蜂放下，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那黄花观主，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云皎这会儿哪有心思管什么黄花观主，她从孙悟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玄奘已经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从孙悟空背后转出来。

“好了好了，法师走了。”她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孙悟空，“猴子，这是怎么回事？”

孙悟空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又饮了一口，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看得云皎牙根痒痒。

“说话呀！”云皎绕过他，跳到石凳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别告诉我这是个意外，肯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