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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交给咱们对付妖怪！”猪八戒一骨碌坐起来，“可没说洗碗呐！”

“那你以为交给咱们的是什么？”敖烈眉毛一挑。

猪八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索性把脑袋用衣服盖上，“老猪管吃不管洗，这是规矩。”

“你哪来的规矩？”

“老猪的规矩就是规矩。”

孙猴子笑呵呵看乐子，没有动手的迹象，很明显他是不可能干这活儿的，玄奘看了半晌：“阿弥陀佛……碗总是要洗的。”

“还是我们来吧。”周横率先站起身，走到火堆旁，弯腰把锅端了起来。

李固一声不吭地跟上来，把手边几个空碗摞在一起，又默默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布，沙悟净什么也没说，默默蹲下身。

“悟净，辛苦你了。”玄奘温声道。

沙悟净抬头，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师父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弟子该做的。”

周横打来水，李固蹲在火堆旁，借着火光一片一片地擦碗，沙悟净把锅洗了两遍，又用清水涮过，搁在石头上晾着，最后连猪八戒和敖烈丢在脚边的空碗都一并收了。

黑夜之中，唯有他们所在的这一处火光，在这连绵的群山之间显得格外醒目。

暖黄的光晕只照亮了方圆几丈，再往外便是一片沉沉的墨色，山影憧憧，仿佛无数沉默的巨人蹲伏在黑暗里，俯视着这簇微弱的火光。

周横洗完了最后一双筷子，直起腰来，正要说话，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猛地转头，望向火光范围之外的黑暗。

“怎么了？”李固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事。”周横收回视线，心里却总觉得不太踏实，“可能是错觉。”

孙猴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靠着玄奘坐着的石头闭了眼。他耳朵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在他感知之内。

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他早就察觉了，不过只要他们不过来，他也懒得理。

另一边，孙悟空和云皎正沿着陡峭的山岩闲庭信步。

从远处看，这座山高耸入云，仿佛一座孤峰拔地而起，但真正走进去才发现，山体连绵起伏，沟壑纵横，山中有山，峰外有峰。

嶙峋的怪石从崖壁上斜刺出来，山道蜿蜒曲折，有时宽得能容十人并行，有时窄得只够一人侧身，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孙悟空和云皎走得不快，偶尔有巡夜的小妖从岔道口经过，梆子敲得梆梆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却对他们两个大活人视若无睹。

“猴子，你这一手倒是实用。”云皎看着一队扛着长矛的小妖从他们面前列队走过，“教教我呗？以后我游历的时候，能省不少事呢。”

孙悟空随手掐了片枯叶，在指尖碾碎：“你若是想要类似的功法，天庭多的是，但要是想要和我一样的能力，怕是有点难。”

“哦？为什么？”云皎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他，像个讨要糖葫芦没给成的小女孩。

“因为这是我以自身演化出来的本事，旁人是学不来的。”

“这么玄乎？”云皎撇了撇嘴，“那你直接赐给我呗？反正你有这个本事。”

“倒也可以。”孙悟空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建议你去找陛下。”

“为什么？”云皎一怔，“你赐我不就完了？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孙悟空停下脚步：“云皎，你要记住，但凡涉及到自身安危的事，一定要找自己人。我虽然不会害你，但你终究是天庭的公主，三界之中，盯着你的人不少。

让别人随意动你的身体根基，哪怕是好意，也难免会留下隐患。万一有人趁这个机会在你身上动点手脚，你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