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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耙他没有收力,九根齿尖寒光暴涨,耙身裹挟着呼啸的劲风,轰然砸在那棵老柳树的树腰上。
咔嚓一声巨响,树皮炸裂,木屑纷飞,一大块树皮被整个掀飞,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质。树干剧烈地晃了晃,柳条簌簌作响,抖落一地叶子。
“还不出来?”猪八戒又是一耙。
这一耙比方才更狠,钉耙齿尖深深嵌入树干,他双臂一较劲,猛地一扯,只听一阵刺耳的撕裂声,整棵柳树从中间裂开一道手臂宽的缝隙,树心的木质泛着淡淡的青色汁液。
猪八戒索性放开手脚,一耙接着一耙,轰轰轰的声响在林中回荡,碎木横飞,枝叶四溅,那棵千年老柳树在猪八戒狂暴的攻势下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彻底断裂,庞大的树冠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就在树干倒地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断裂处踉跄而出,正是那国丈老道。他手里已经换了兵刃,不再是那柄玉拂尘,而是一根蟠龙拐杖。
杖身乌黑如墨,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苍龙,龙首高昂,龙口大张,衔着一颗鸽卵大的墨色宝珠,珠光流转间隐隐透出幽光。
“你这夯货,好生无礼!”国丈面色涨红,气急败坏地指着猪八戒,“贫道不过是进屋歇歇脚,你就把贫道家门拆了!”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哼哼道:“歇脚?那你倒是让老猪也进去歇歇啊,关着门算怎么回事?老猪最烦这种躲猫猫的勾当。”
“休得胡搅蛮缠!”国丈一声低喝,蟠龙拐杖朝猪八戒胸口直点而去。
这一杖来势极快,拐杖尖端那枚墨色宝珠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幽光闪烁间竟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整座山岳被浓缩在了那一杖之中。
猪八戒眼神一凝,抡起九齿钉耙迎了上去,耙齿与拐杖相撞,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林中鸟雀四散。
火星迸溅中,两人各退了两步。猪八戒脚下踩实,膝盖微弯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钉耙上被磕出一道白痕的齿尖,再抬头时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咦?你这拐杖倒比拂尘有劲儿多了。”猪八戒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在殿上怎么没拿出来?”
国丈哼了一声,不接话,蟠龙拐杖在手中一转,杖身翻转间苍龙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那双龙目竟闪过一丝灵光。他单脚点地,身形如燕,拐杖挟着风声朝猪八戒肩头扫来。
猪八戒侧身避开,九齿钉耙横扫而出,与那蟠龙拐杖又硬碰了一记。
国丈这套杖法使得颇见功底,或劈或扫,或点或挑,拐杖在他的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招都带着呼呼风声,杖尖的墨色宝珠在阳光下折出幽幽的光晕,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华美。
猪八戒起初还存着几分戏耍的心思,几招过后便不得不认真应对,九齿钉耙的招式逐渐从试探转为硬撼,每一耙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在柳林中辗转腾挪,身形交错间兵器碰撞声密如骤雨,脚下落叶被气浪卷起又落下,叶片在两人中间翻飞如蝶。
国丈的蟠龙拐杖以巧劲为主,招招避开猪八戒钉耙的锋芒,专挑间隙处递招,猪八戒则以力破巧,九齿钉耙大开大合,每一耙都将空气打得震颤轰鸣。
不知不觉间,二十多个回合过去了。
国丈额头见了汗,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他这蟠龙拐杖是主人临行前交给他的,自然不俗,可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又何曾差了?
他正思忖着怎么收场,忽听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八戒,我来助你!”
敖烈到了。
国丈腹背受敌,急忙拧身闪过剑锋,拐杖横扫将两人暂时逼退,自己连退数步,背靠着一棵柳树喘匀了气。
“你们两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
“你要脸?你要脸会拿小孩子心肝炼丹?”猪八戒才不吃这套。
他话音未落,敖烈的长剑又攻了过来,国丈拐杖左右格挡,刚架住敖烈的攻势,猪八戒的钉耙又从天而降,他只得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再站起来时已灰头土脸。
“差不多了吧……”国丈心里暗自念叨,这时候就该有人出来喊停了。
可环顾四周,除了一地落叶和满地狼藉的战场,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还不来……”国丈心头一紧,那边猪八戒和敖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再度出手。
国丈咬了咬牙,拼着挨一下也要把戏做到底,他故意慢了半拍,左臂被敖烈的剑芒擦过一道口子,踉跄着向后跌出去,拐杖脱手飞出,落在三丈外的草丛里。
猪八戒的九齿钉耙紧跟着朝下劈落,这一耙要是砸实了,就是仙体也得开瓢,国丈闭上了眼,主人,该来了吧?
“手下留人!”